一念生死

现在，陈老说什么，就是什么

贺峻霖不敢有一丝怨言，更不敢有半分反驳的念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生怕一丝一毫的加重都会引爆眼前的局面

期间，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何栩阳，观察着她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贺峻霖的小动作，陈老早已尽收眼底

他给旁边的手下递了一个眼神

下属心领神会，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了何栩阳颤抖的肩上

些许暖意传来，何栩阳下意识地拉紧了外套，随即不安地望向贺峻霖

贺峻霖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但那眼神深处，却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陈老受够了这无声的眉来眼去，他冷笑一声，直接摊开了自己的底牌

##陈老 我活了大半辈子了，钱财于我，不过是身外之物，死了也带不走。

##陈老 我就指望着我儿子，继承我的产业。

##陈老 如今他死了，我……也没有了指望。

##陈老 对于生死，我早就看淡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危险值已经拉满

陈老像是在故意说给贺峻霖听，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留下一片死寂

贺峻霖心下了然，瞬间做出了决定

即使这个决定可能毫无用处，但他必须赌

他看了一眼何栩阳，眼神里是诀别的温柔。随即，他又补充道

陈老双手握在拐杖顶端，微微抬头，闭目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陈老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陈老 可那些人，毕竟没有死。就算交给警察，也判不了死罪。

##陈老 可你，却比警察还狠。

##陈老 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不做，别人也会做……

##陈老 那承担后果的，就不该是你了。

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何栩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当她看到那个下属已经拔出了枪，对准贺峻霖时，她彻底慌了，心跳如擂鼓，她对着陈老，语无伦次地求饶

何栩阳的求饶，并不能让陈老心软分毫

看着下属一步步逼近贺峻霖，何栩阳整个人都慌得不成样子

她害怕得眼泪夺眶而出，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恐惧的嘶喊接近破声，充满了无力与绝望

最后一声，她用尽全身力气放声尖叫，声音嘶哑

整个房间，都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喊声

“啪！”

在危急关头，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猛地在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