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回到家,何栩阳便像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一般,挣扎着就要往浴室冲

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我现在就要洗!
贺峻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从门口拽了回来,牢牢圈在怀里
伤口不能碰水,会发炎,会很疼。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试图用理智唤醒她
但何栩阳此刻根本听不进去,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对污水的厌恶彻底压垮了她,她崩溃地大喊大叫,眼泪再次决堤

我不管!我不管!我身上好脏!那水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会得病的!我要洗澡!你放开我!
贺峻霖不再多言,只是将她抱得更紧,用自己温暖的体温包裹住她颤抖的身体,一下一下,耐心地拍着她的背
相信医院,宝贝。他们拍过片子了,你体内没有问题。你只是太累了,精力消耗太大,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见她依旧挣扎,贺峻霖索性不再劝,直接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上楼,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然后拉过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盖好
睡一觉,休息一下。

他坐在床边,握着她那只缠着纱布的小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然后俯身,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别多想,有我。

何栩阳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下去,她抬起泪眼,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不安全感

真的……没事吗?
不会的。

贺峻霖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然后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直到看着她不安地闭上眼,才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门一关,他脸上的所有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霜
他径直走进书房,在电脑前坐下,屏幕的光映照着他深邃而锐利的眼眸
他调出手机定位,开始复盘那个仓库的所有信息,将每一个可疑的细节都放大、分析
很快,他将整理好的资料加密,发给了林辰莫
林辰莫的效率极高,不到一小时,一份关于此次行动所有参与者的详细资料便传了回来
贺峻霖逐字逐句地看着,眼神越来越冷
他手背杵着脸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几个人
只是棋子,背后一定有主谋,单凭他们,绝无可能策划出如此周密的行动
他眯起眼,眼神深邃,带着审问一切的锐利
看来,得把这件事和以前那些陈年旧事联系起来了
他靠在椅背上,给林辰莫发了最后一条指令
将手机往桌上一放,他起身离开了书房
——
另一边,宋亚轩的公寓里
宋亚轩喝下预防感冒的药,又灌了几杯热水,冰冷的身子总算暖和了些
一旁的计临夏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红着眼圈,自责的话说个不停,眼看就要哭出来

都怪我,BOSS!都怪我!如果我坚持跟你一块下去,你肯定不会受这份罪!BOSS,你一定要撑住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宋亚轩被他念叨了快半个小时,耐心失尽
他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吁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明白了,明白了,我懂。

死不了,放心。

爷们儿点儿,计临夏。


哦……
计临夏被噎了一下,接过宋亚轩手里的空杯,蔫头耷脑地去接水
宋亚轩扭头望向窗外,心情却复杂难言
何栩阳……她现在怎么样了?刚刚在井口,她那句“我们两清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互不相欠,从此再无瓜葛?还是说……她用这种方式,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
——
夜色渐深,贺峻霖的厨房里亮着温暖的灯
他亲手做了一碗清汤面,煎了个金黄流心的荷包蛋,端着面轻轻走上楼,走进卧室
床上的人儿还在沉睡,小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将面床头柜上,然后俯身,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唤她
宝贝,别睡了。


嗯?
何栩阳被唤醒,带着浓重的鼻音,疑惑地应了一声
她迷茫地睁开眼,抬手揉了揉额头,随即,一股诱人的香气钻入鼻腔

好香啊……是什么好吃的?
她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乖巧地看着贺峻霖支起小桌子,将那碗面端到她面前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
你手不方便,要不我喂你。

贺峻霖的语气很平静,他以为她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但何栩阳显然没往那方面想,她反而接过筷子,一脸严肃认真地反驳

瞧不起谁呢?
说罢,她便用右手笨拙地握住筷子,努力将面条往嘴里送
贺峻霖不由扶额
哎,又笨又煞风景2
贺峻霖也太会宠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