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师是无辜的。

何栩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执拗

你就这么偏袒宋亚轩?
贺峻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他伤害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去为他辩解?现在倒来替他的人打抱不平?

我爱你,拼了命地想把你留在身边,你却将我拒之千里之外!何栩阳,你的心到底在哪一边?
可这是事实,你撇不清!

何栩阳也被他的激动感染,提高了音量
老师只是个老师,她为什么要被卷进你们这种利益斗争里?


呵,事实?
贺峻霖怒极反笑

你真以为她那么清高?你当那场比赛她是真的热爱?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履历多添一道光彩罢了!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是无辜的,何栩阳。包括你,也包括我。
你怎么能这样说?

何栩阳被他话里的冰冷刺得浑身一颤,愤怒与不解交织在一起
贺峻霖这是说的什么话?!
就算如此,那也不是你伤害她的理由!

贺峻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偏过头,不再看她,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的
看着他眼中翻涌又最终归于死寂的波光,何栩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再说下去,只会让裂痕更深,她识相地闭了嘴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贺峻霖猛地起身,动作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啪”地一声关掉了床头灯,随即躺回被子里,侧过身,用僵硬的背脊对着她,拒绝沟通
空气仿佛凝固了,贺峻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快要让人窒息
何栩阳感受着这份沉默的惩罚,心里一阵发慌
她知道,贺峻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而他的不高兴,最终受罪的还是她自己
她心里叹了口气,带着一丝认命的疲惫,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后背,贺峻霖纹丝不动
她又伸手,拽了拽他身下的被子角
贺峻霖依旧没有反应,连夺回被子的动作都懒得做
看来,是气得不轻
何栩阳无奈,只能撑起上半身,趴在他的背上,软着声音开始哄

好嘛好嘛,对不起,我错了。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开心得很。

贺峻霖抱着胸,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黑暗中的某一点,连一个余光都吝于给她

哎呀,我真的错了。
何栩阳晃了晃他的肩膀

你别不高兴了。
你没错,都是我的错。

贺峻霖阴阳怪气地开口,怨恨着何栩阳刚刚的话
我怎么能那么心狠手辣,怎么能那么不可理喻!我活该被你这么指责!

何栩阳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她抿了下嘴

你怎么还吃起这种飞醋。

别不高兴了。
她放弃了讲道理,开始无意识地摇晃他的身子,声音里不自觉地撒起了娇

对不起嘛,师傅。

师傅,你别不理我。
一声声“师傅”,像柔软的藤蔓,悄悄缠绕上贺峻霖冰冷的心防
他依旧沉默着,但那紧绷的脊背,微微松懈了一毫
何栩阳见状,索性从他身上跨了过去,硬是挤进了他怀里的那片空隙
贺峻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推开她
他甚至,在感受到她温热的身体贴上来时,下意识地松开了环抱自己的手臂,让她钻了进来
下一秒,他伸出手,用力地将她圈进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何栩阳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她知道,这场风暴暂时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