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声离开

何栩阳哭得双眼猩红

她无力地、失神地坐在床上

当钥匙插进门锁，以及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时，她缓缓抬起了头

一双猩红的眼睛，满是悲痛，直直地看向走进来的人

刘耀文见何栩阳如此失魂落魄，心下一惊

他着急地走上前，蹲下身，扶着何栩阳的胳膊，满眼都是慌乱

何栩阳眼睛含泪地看着他

看着他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她的心却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那双曾经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恨与泪

许久不开口，她的嗓子又干又哑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楚了许多，也冷了许多

刘耀文一瞬间慌了神

他不知道何栩阳是怎么知道的，他现在又慌又怕，急忙解释，语无伦次

何栩阳心如死灰，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她感受着泪珠冰冷的轨迹，脑子一片空白，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问道

刘耀文低下了头，沉默片刻，最终无力地承认

他不得不承认去酒店这个事实

刘耀文着急辩解，可何栩阳已经无心听任何理由了1

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冷了下来

她冷漠地看着刘耀文，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与猜忌

她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现在她的心，是无心，也是无力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根缓慢飘落的羽毛

刘耀文没有动，他愧疚又不安地看着何栩阳，他不想起身

何栩阳垂眸沉默着

过了片刻，她突然扬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种彻骨的释然

她一瞬间想通了，心里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石头，仿佛消失了

她心里明亮了许多，抬头看向刘耀文的眼神，多了些许……怜悯

她轻声，却又无比坚定地说着

刘耀文看了何栩阳好久，那眼神复杂得让他看不懂

最终，他起身，一言不发，沉重地走进了厕所，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何栩阳从枕头底下拿出了她曾经带来的那张银行卡

里面，是她所有的积蓄，十万块

她在网上订了地铁票，只留下打车的钱，将其余的钱全部转到了这张卡里

她放下银行卡，起身走向房门2

最后再看了眼这间小屋，再看看那扇紧闭的浴室门

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她转身，将房钥匙轻轻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按下门把手，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她走得悄无声息

刘耀文冲着凉水澡，他从来没有这样冷静过

他回想着昨天在酒店的一切，只觉得荒唐

要是不去，一切都会好很多1

凉水让他冷静了许多，也让他这几天的经历，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关了浴头，拿着毛巾搭在脖子上，头发滴着水，开了厕所门

他走到客厅，发现空无一人

他一言不发，眼神落寞

走到床边坐下，发现了那张银行卡

他拿起来看了许久，随后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将银行卡摔到桌子上，胳膊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陷入了沉思

好累啊……

他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刘耀文一个人在床上坐了好久

地铁已经出发

何栩阳坐在座位上，满脸疲惫

她再也不要回来了，回到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两个人无依无靠，相依为命

可她所有的付出，到头来，只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她好像从未看清刘耀文

她甚至怀疑基因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但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