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也不逼她,只是将她重新圈进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额头,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是不是啊?告诉我


……是,行了吧!满意了?
何栩阳干脆敷衍下去,能拖一时是一时
也许等贺峻霖回来,他就有所收敛了
严浩翔这才满意地松开她,眼中的温柔却未褪去
他看了她几秒,忽然翻身下床
等我。

他抛下这句话,便离开房间
“咔”随着关门声,房间寂静无声,也给足了何栩阳思考整理的时间
严浩翔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脑中所有混乱的锁,她开始系统地梳理时间线

不对,一切都太巧了。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点?

在我陷入这个漩涡之前,最后一个关键节点是什么?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忽然,一个被她标记为“不重要”的记忆片段,被重新提取、放大——
贺峻霖的告白,以及自己,为了安抚他而说出的那句违心的“我爱你”
何栩阳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

难得就是从那一刻起,平衡被打破了?!因为我这个“作者”对“角色”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回应,所以世界的“修正机制”启动了?!
她立刻想到了自己设定的剧情核心:何倾对贺峻霖只有恨
那句“我就是死也不会爱上你”,是注入何倾这个角色贯穿全部剧情的灵魂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她脑海

难道……穿书也不是万能的?我无法改变角色的核心设定,一旦我的行为偏离了“何倾”的轨道,世界就会强行纠正?白一一和秦瑾,就是“纠正”的工具?
她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思考明白后的震撼和后怕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上帝,现在才发现,自己可能只是在一个更高维度的规则下,进行着一场危险的游戏
贺峻霖的温柔与偏执是警告,严浩翔的霸道是强行修正后的其中之一变数,而她自己,就是那个要随时警惕小心的玩家
她重新躺下,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胸口依然闷,但那不再是无助的恐慌,而是一种面对巨大挑战时的警惕
她了解贺峻霖,因为他出自她的笔下
但现在,她必须重新审视自己笔下的每一个人,包括她自己
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以为自己已经鼓足了勇气,准备放下那些该死的人物设定,去拥抱一份真实的感情
可命运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作为穿书者,她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意志
她曾用何倾的恨意作为盾牌,当然,也有贺峻霖对自己的伤害,提醒自己远离贺峻霖,抵御贺峻霖的爱
可那盾牌的背后,是他真实的温柔,是他不计后果的付出,是她无法否认的、灼热到烫手的情感
何栩阳抱着头,指尖深深陷入发丝,眸光里的光一点点沉下去,最终化作一片死寂的灰,她终于想通了这一切
因为何倾不爱贺峻霖,所以她,这个鸠占鹊巢的“替代品”,也不能爱
一旦她动了心,偏离了原著的轨道,就会触发世界的“修正机制”,遭到来自原主意志的反噬
小说里的贺峻霖,爱得卑微又绝望,对何倾而言,是一场飞来横祸
何栩阳头脑从未如此清醒,清醒地将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剖析得明明白白,清醒地看透了所有规则和束缚
可她宁愿自己永远蒙在鼓里,也不要这令人窒息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