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一把将何栩阳彻底拉进安全地带,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怒火和后怕

你疯了!

再差一秒,你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何栩阳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严浩翔
他平日里总是玩世不恭,漫不经心,此刻周身却散发着肃杀之气
她被他攥得手腕生疼,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呐
我……就是……

我后面是不想跳的……不知道怎么……

她的解释毫无底气,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

我下次不这样了……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死亡的冰冷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让她前所未有地意识到“活着”这两个字的分量
然而,严浩翔的怒气并未因此消散
他松开她的手腕,强迫何栩阳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的语气严厉

你给我听清楚。这个高度,摔下去你不会立刻死。

你会清醒地感觉到自己每一根骨头断裂的声音,会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会想喊却喊不出,想动却动不了,在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中,慢慢等死。
他描绘的场景真实让何栩阳仿佛能身临其境
一股寒意从直冲天灵盖,她浑身发毛,脸色惨白
刚刚的冲动,此刻想来是多么愚蠢和可怕
我不敢了……

心神稍定,迟来的疼痛感才如潮水般涌来
她“嘶”地一声,弯下腰,这才发现膝盖上一大片血肉模糊,鲜血正顺着小腿往下淌
啊——疼死了!

刚刚还在厉声说教的严浩翔,看到她膝盖上的伤,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那股子怒气,被这刺眼的红色给浇熄

能走吗?
何栩阳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连连摇头
动不了,好疼啊,感觉伤到骨头了。

严浩翔没再多说,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何栩阳的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距离近得何栩阳能感受到严浩翔的呼吸和心跳
她呆呆地看着他
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五官立体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冷峻的轮廓下,是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和那双此刻正专注看着前路的深邃的眼
他明明精瘦,抱着她却异常沉稳,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何栩阳的脑子有点宕机。怎么可以有人……帅得这么不讲道理?
这眼睫毛这么长,是真的吗?
带着好奇与嫉妒,何栩阳伸手拽了一根

嘶。
严浩翔眼皮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他低头,就看到何栩阳指尖捏着他的一根睫毛

干嘛?
何栩阳仔细看着,又抬头眼里满是崇拜
你眼睫毛好长啊!

严浩翔不由扯扯嘴角

把我的兄弟好好保管。
他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
提着箱子回来,他单膝跪地,动作轻柔地卷起她的裤腿,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
碘酒棉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何栩阳倒抽一口凉气
嘶。


我轻点。
何栩阳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那副认真处理伤口的样子,又突然犯起了“神经”
挺熟练啊,说!

她凑近他,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干几年了?

严浩翔闻言,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被逗乐的无奈和纵容


神经病。
何栩阳来了劲儿,不轻不重地给了他胸口一拳,还保持着举拳的姿势
我打!

下一秒,严浩翔上药的手指故意在伤口上重重一按
何栩阳瞬间被打回原形,疼得眼泪都快出来
严浩翔!你轻点啊!

妈呀太甜了!嗑到了嗑到了
暴徒!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