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平昌奥运会,羽生结弦以一曲《阴阳师》封神,成功成为66年来第一位蝉联的奥运冠军,而与之同时,中国花滑天才少女尤翩然兴奋剂丑闻席卷全国。
冬奥会中国队下榻酒店,羽生结弦拉住金博洋,语气激动的大声叫
金博洋!她到底去哪里了!


我说了我姐会弄死我的
羽生结弦发出几声气音,随后一下子把他抡到地上,快砸下拳头时,在他耳边说
不说我现在就弄死你

金博洋被一向温润如玉的偶像吓得浑身发抖,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颤音

尤爷爷…去、去世了,她、她回北京了
羽生结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他不能想象她该怎么面对国内媒体的嘻笑嘲讽和亲人去世的双重打击。
2018年整年尤家寂寥如水,陷入了一股低迷的状态,尤兰国际的股票更是一跌再跌,尤翩然在不被期待下快马上任,成为执行董事。

她真的不记得了?
是由跳跃失败导致的短暂性失忆,应该说可以很快恢复


那现在都过去一个月了,她怎么还不记得
想记起来的时候自然记得起来

不必太过担心了

然不是脆弱的小女孩了,她已经撑起了这个家。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在楼上响起
金沫洋在楼下抬首望着那个美丽的女人,只见她手扶着栏杆,眉眼低垂,唇上掀起淡淡的弧度,低着的头仿佛在思考些什么,面容白皙姣好,眉眼温静清凉。

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外面舆论这么乱,她这一失忆倒是好事情

那她还记得那个谁不?
莫里斯合上医药本,摇摇头
短暂性失忆是指失去一切除了常识以外的所有记忆

尤翩然回房脱下鞋子,深吸一口气,疲惫的面容终于不可抑制的显露出来。
屈膝坐在床上,又拎过枕头抱在胸前,过肩的黑发垂落在白衬衫前,白皙的肌肤在卸妆后白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此刻气质柔柔弱弱的,看着就像一朵一折极损的玫瑰花。
和白日里在外谈判“分毫不让”、“咄咄逼人”的杀伐果决样子相差甚大。
一双眼睛,太黑,黑漆漆的像是永远透不进光的黑夜。
她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枕头,不知名道
我好像…少了点什么…

这些日子下来,她很好的完成了工作,也成功让其它董事闭嘴,集团在蒸蒸日上,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自己的心…始终都是空的…是空的,像是有个洞,不断的漏着风
“咚咚咚”
进来

爱德华小心翼翼踩着地上的雪绒毯,拿着新一季度的工作表递给她

这是投资部下半年的进驻市场调研报告
她葱白如玉的手指大致翻了翻,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
体育圈?


嗯,近两年资本逐渐涌入,我们本就已经晚了,还请尽快做决定
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见她大手一挥,把其余的放到一旁,拿出两份文件,一份是国际乒联,还有一家让他心头抖动了两下

国际滑联其实这两年的最大投资商一直是美国资本市场,如果我们要想分一杯羹,恐怕有点难
他想暗暗打退她的心,谁知她反而来了兴致
谁告诉你我要分一杯羹

她蔑视着拿出企划案,三两下就把接下来的重点布局打勾划圈,然后扔到他手上,张扬肆意道
all in

爱德华屏住呼吸,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随后帮她关上门,和金沫洋诉苦去了,老板有点疯怎么办
等等,你说国际滑联?

把东西拿给我看看

爱德华憋屈着拿出那份文件,递给她,嘴里还喋喋不休道

她现在比小时候还要恐怖,你说失忆也能换个性格吗?
金沫洋眉毛微扬,带着些轻嘲的语气说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只不过站上国际赛场后,在媒体面前有所收敛

不然怎么能躲过那些媒体人的发言和家世的挖掘。
果然不出她所料,此次进行的投资秘密谨慎,其中重要的市调都需要她亲自跟,那这样来看,她接下来要飞加拿大多伦多,日本大阪,美国加州,俄罗斯莫斯科。
五月份,天气已经稍显闷热,尤翩然打着伞来到蟋蟀俱乐部,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些失去的记忆和那个夜夜入梦的少年。
她今天穿得没有那么正式,款式简单的白色真丝裙,中长袖款,重工绣着大片的花,没绣的地方就是透的。
进入冰场内,她将袖子随意往上推,胸前部分是衬衫款的扣子,敞开两颗,便是V领的效果,虽是纯色的白,却有种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风光的错觉。
裙摆在膝盖以上,因为她的腿直,白,细,得露着。
正是因为这一双腿,让国内外每次比赛都能追着报道,他们并不能明白尤翩然的体型几乎比所有女单都小,一些女单花滑运动员的腿甚至是她的两倍,但她的跳跃竟然还会这么稳,发力点从哪里发力的呢?吃药能达到这么恐怖的效果吗?
看似宽松惬意,但营造出了一种低调又不暴露的性感。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简易芭蕾鞋,比高跟鞋要显得俏丽,没那么正式。
她直奔冰场,一股由来已久的熟悉感侵袭着她的整个毛孔,她这个极度的排外心理在这,居然会有一种归属感。

我没看错吧…!?
贾森布朗不敢相信的远远望着看台的女人,还有她身边的,保镖
费尔南德兹自从分手后,这段时间格外精神,自然注意到了那个意想不到的人
贾森布朗推了推他,不确定道

羽生人呢?

在换衣服吧,你去看看
贾森布朗快速滑了出去,一脸兴奋站到尤翩然眼前,刚想说话就被保镖推远了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

不必这么近

看她脸上一副疏远别离的清冷样,虽然和以前那寡淡的样子差不多,但又有些不同。

你是回来找羽生的吗?
羽生?

她细细咬着这两个字的音,仿佛想从中知道些什么。
在她愣神之际,阮南扶着羽生结弦从门口进来,一脸讶异得看着她。
尤翩然不适得避开他那诡异的视线,却在下一刻被他旁边的人狠狠揪住了心脏,那是一种快要窒息的酸涩,又是失去记忆以后,大脑和身体第一次有了兴奋点,血液都在很亢奋的涌动。
她朝他走去,却被他以更快的速度抱在了怀里。
他似乎情绪很激动,但不是高兴,她能感受到他浑身都在颤抖不止,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她的耳边是他喃喃的低吼

どうして わたし 私 から はなれ 離れ たの…?
哇,羽生结弦居然是个隐藏富二代!回家继承财产,好厉害哦!
尤翩然被他抱在怀里,浑身愣住,听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句话,从小声到低沉,从低沉到沙哑,支离破碎的
一旁的保镖看着也不知如何是好
先生,你是哭了吗?

她的脖子处有点湿湿的液体

先生?
羽生结弦松开她,望着她的眼睛,他的心顿顿的痛,和那些不知名的失眠夜晚交织起来,在脑子发出震天巨响。
这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瞳仁,摄人心魄的美,可他在她的眼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爱意。

跟我走
他就这样拉着她,回到了他们在多伦多的公寓。
在客厅,他的视线如密网般锁着她的脸,将她脸上所有出现的波动,眼底变化的任何一缕涟漪,甚至是睫毛颤动的频率,都收入眸中,好似这样就能真的窥探到她的心底

这是我们的家
家?

我的资料告诉我,我还是未婚呢

她笑着回应他,对他说出这番话表示不理解

然然,你是不是失忆了?
哪怕再怎么不想接受,还是在她点头的那一瞬间心头一震
虽然我不记得你,但是我可以接受你叫我然然,说明我以前很喜欢你

以前?他想再次靠近她,却被她后退的半步距离,击中,呆滞在了原地
她看着他薄唇翕动,大概是又要说话

我叫羽生结弦,是日本宫城市仙台人,奥运会花滑冠军,喜欢金色,维尼熊,草莓,饺子…喜欢中国花滑选手尤翩然
所以我们的绯闻是真的?

她在失忆后不是不上网,只是网上的消息太杂,不能全信,又不想问别人,她的私生活一向只有她和对方才知道。

绯闻?
他倒了杯水递给她,一腔怨气无处可发泄
这里有我的房间吗?

见他沉默着不说话,尤翩然心底一慌,不太确定道
我们…是睡在一起,的吗?

也许就是说,她和他发生过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
她绝对不是那种看脸,或者看身材,就随随便便把自己交付的女孩子,那自己之前得有多喜欢他?

然然,我们认识十二年了,所以有些事情该做的都做过了
他漆黑的眸子看她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一样,那脸如染豆蔻,红得能沁出血来。
你别看我

她知道自己脸能红成什么程度
羽生结弦黯黯得坐在沙发上,也不敢勾起她的回忆,那些黑暗的,污秽的,不堪的言语,再让她经历一次,他会痛到今晚又睡不着
抱歉我可能暂时接受不了,先走了

她退缩着想逃,一张小脸已经从羞涩到冰冷的状况
身后贴上一个人,他环住她的腰,下巴磕在她的肩膀,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似乎在挽留,但又拧巴的不愿说出口
你这样我可以叫保镖的

说完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很快就有人上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放她走了,空旷的客厅,此刻就剩下他一个人。
2018.2.25,表演赛那天,尤翩然乘坐私人飞机回国。
27日早,送葬。
她送走了那个唯一还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那个疼爱了她一辈子的爷爷。
她终于知道,国家体育总局为什么敢欺负她,为什么在自己深陷无助时孤立无援,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在了。
关于用药的事情,她有些难以理解,如果最后只是为了让赵子荃上场,可那时候已经自由滑了,在自己短节目保持领先之下,他们怎么可能会剑走偏锋,那枚金牌此刻也是留在了平昌。
只有可能,这件事情上层和国际滑联做了某些交易,如若自己要查,不知道又会牵扯出什么丑闻。
日本宫城市仙台,自从平昌冬奥结束,羽生就回了家乡治疗脚伤。
关于他在平昌“发疯”的事情,羽生由美是一次性告诉了纱绫,秀利,并一再告诫,不要在结弦面前提起尤翩然。
成年人谈恋爱是不能随时随地影响生活的,就算有,也不能表现出来。
何况羽生结弦是一个顶级花滑选手,他更不能在外界表露出一丝一毫的颓废气息。

纱绫,去叫他下来吃饭

知道了,爸爸

我去吧,秀利叔叔,我去和他说说吧

谁去都一样,谁能把他那房门打开,算是真的有本事
自从羽生结弦回来,白天把自己关着,晚上独自去冰场练习,饭不吃,门不出,变着法折磨自己。
她们真希望,儿子/弟弟,还是以前那个“讨厌”得喜欢在浴室“唱歌”的小孩子。
“咚咚咚”

龙树!你怎么来了?

他还是那个样子吗?
看她们一致沉默下来,日野龙树背着包往上走,看他闭着的门,也没认为自己能拉开。

羽生!

我有尤翩然的消息
“哐当”
一张憔悴枯黄,胡子拉碴的脸盯着他,让他不由得有些发怵
自从有名开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不注重自己的形象了。
日野龙树将手机递给他,随后直接被他关在了门外。
一点微弱的光在黑暗里亮起,他看着照片里穿戴光鲜亮丽的女人,在一众簇拥下上了车,照片更像是偷拍,往后还有一篇图文信息。
原来是回家继承财产了啊

对啊,然然你从来都不会让别人知道你过得不好的

后面还有几张和不同男人吃饭的照片,也是偷拍角度,但不难看出,她嘴角挂着恬淡的笑,并没有很难受,也没有被逼迫的样子。
他睫毛微颤,将门开了条缝,把手机还给了他,没有出声。
他很难描述此刻的感受,很难,很难
她退出了这个舞台,在他们国家人的指责下,在其他国家的质疑嘲讽中,她彻底淡出了花滑,但她是有退路的。
她没有对自己失言,她陪自己到了巅峰,然后独自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