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丫头?怎么不说话?”雷守江摆了摆手,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小姑娘,“怎么走神儿了?”
“啊……外婆突发脑溢血,已经走了半个月了,抱歉。”
苏宇桐也不知道还说什么,这半个月原身寻死觅活就是死不了,好不容易把自己作死了,又把她的魂招过来了,她也很无奈啊。
“啊………没了啊。”雷守江手上的摇扇没拿稳,他整个人怔了怔,随即笑道,“走了好啊,无牵无挂,操劳一辈子了,终于可以享享清福了啊。”
“雷叔……”苏宇桐有些难以启齿,她不想说外婆的死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错过拯救时间,她是苏宇桐,可不是这个苏宇桐。
她没那么多的共情能力,也强装不出伤感。
“咳咳,塑料瓶子三毛,易拉罐六毛,纸盒儿一块五,丫头你想卖多少啊?”
雷守江见她不想多说,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emmmm……这个嘛…您要不找个推车?算了,我陪您一起搬吧。”苏宇桐吞了吞口水,憨憨地挠了挠头。
那娇憨地模样让老雷笑开了花儿,不一样了,这姑娘终于放下了,也走出来啦!老朋友,你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雷叔?”
“哎!就来。”雷叔开着破三轮儿,他也全职看大门儿,虽然听这丫头说东西不少,但是看在老姐妹的份上还是给她个面子,毕竟她外婆是个勤俭的人。
每每都是卖些易拉罐,饮料瓶儿,从来没有碰过最贵的纸壳子。因为她说过,“那些书是我宝贝的宝贝呦!可不敢动,咱也不识字,可不敢动啊~~~”
她说那话时一脸的慈祥和骄傲,眼里的光怎么也掩不掉。雷叔看见她笑,也不自觉的跟着笑,每斤的易拉罐都要多卖她一毛。
现在眼里的光没了,那人的宝贝啊,终于也成了光,这孩子,他早就说过,心思太重,熬过这个坎儿,就挺过去了。
可是那笑里带着半生温柔的女人啊,却终究没看到。她的宝贝熬过了这个坎儿,她却没等到她鱼跃龙门,鹏程四海的那天啊。
“雷叔,我的书有点多,不过都码放整齐,不用收拾的。”苏宇桐看不清他眼里的复杂的叹息和遗憾,只得自顾自地开了门。
走近一扇带锁的门,老雷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地忘记了感慨,就连跟过来的大黑都很人性化地瞪大了眼睛,尾巴都不摇了……
雷守江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丫头,你可不能不念书啊,你姥姥半辈子都是为了你,你可不能辜负了她的期望啊!”
“啥?”苏宇桐一头雾水。
雷守江把她推坐在沙发椅上,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你外婆对你的影响很大,我也听人说道过你心思敏感,不爱说话,可是咱可不能跟那些小混混学啊!
你不能因为受了刺激,就…就堕落下去啊!你可是闻名了整个T市的大学霸,听叔的,好好学习,活出个人样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