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初夏的夜雨敲打着刑侦支队的玻璃窗,噼啪作响,搅得夜色愈发沉闷。
晚上十点十七分,指挥中心的红色警报灯刚熄灭三分钟,姜之瑶已经站在了案情分析板前。
她一身深灰色警服,肩章笔挺,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线条冷冽的下颌。作为市局最年轻的刑侦支队长,她身上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只有久经案场的沉稳锐利。
姜之瑶“死者?不,是失踪者”
姜之瑶指尖点着白板上的信息,声音清冷干练,
姜之瑶“林薇薇,26岁,策划师,独居在滨江花园3栋1202”
姜之瑶“今晚十点整,家人与朋友全部失去联系”
刑侦副队宋亚轩将平板推至她面前,眉眼温和,行事却极细致:
宋亚轩“姜队,小区监控查过了”
宋亚轩“3栋楼道电梯全部是死角”
宋亚轩“只有出入口拍到,她昨晚是八点回家”
姜之瑶“现场呢?”
宋亚轩“星星已经带队先过去,反馈说房门完好”
宋亚轩“无撬动痕迹,无打斗、无财物丢失,连水杯都还放在玄关柜上”
姜之瑶眉峰微蹙。
完整现场、无挣扎痕迹、监控盲区、熟人可能性极高——这是最棘手的一类失踪案。
她抓起椅背上的黑色战术外套,动作干脆利落:
姜之瑶“出现场”
姜之瑶“宋亚轩,你留一队排查社会关系”
姜之瑶“星星,守住小区所有进出口,禁止任何人出入”
两人应声而去,办公室瞬间只剩下键盘敲击与窗外雨声。
姜之瑶刚走到门口,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猛地回头,戒备的眼神在看清来人时,微微一滞。
贺峻霖就站在走廊灯下,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整齐折到小臂,气质温润柔和,与满室肃杀的警队氛围格格不入。他是市局特聘的心理侧写师,也是——与她同住一个屋檐下、无血缘关系的伪哥哥。
贺峻霖“这么急?”
贺峻霖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她被夜雨打湿的发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疼,快得让人抓不住,
贺峻霖“现场雨大,注意脚下”
姜之瑶心口轻轻一跳,迅速移开视线,语气恢复成平日的疏离客气:
姜之瑶“知道了…”
他们同住三年,对外是兄妹,对内恪守界限,连关心都要裹上一层礼貌的外衣。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他这样平静叮嘱,她胸腔里的心跳都会乱掉半拍。
贺峻霖没多问,只是微微颔首,指尖在身侧悄然攥紧。
他比谁都清楚她的性格,案发现场永远冲在第一个,危险在前从不懂退缩。可他不能拦,不能劝,更不能说一句“我怕你出事”。
身份二字,像一道透明的墙,隔住了所有汹涌的心意。
贺峻霖“我等你”
他只说这三个字,轻得像雨丝,却沉得压进心底。
姜之瑶没回头,脚步顿了半秒,径直走进雨幕。
车门关上,引擎轰鸣,黑色警车划破雨夜。
贺峻霖站在窗边,看着那束车灯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他提前调出来的滨江花园建筑结构图。
有些守护,不必出声。
滨江花园3栋。
警戒线已经拉起,闪烁的警灯在雨夜里划出冷光。
翟星星见到姜之瑶,立刻上前汇报,年轻的脸上满是严谨:
翟星星“姜队,屋内全面检查过,门窗完好”
翟星星“指纹只有死者本人,手机、钱包、身份证都在”
翟星星“唯独少了,一件外出外套”
姜之瑶弯腰走进玄关,目光扫过室内。
一室一厅,装修简约干净,茶几上放着没吃完的水果,沙发上搭着披肩,一切都像主人只是临时离开。
没有挣扎,没有血迹,没有强迫痕迹。
“心理侧写角度。”姜之瑶对着耳麦低声开口,“熟人诱拐,还是自愿跟随?”
下一秒,耳麦里传来贺峻霖温和却精准的声音。
他没有来现场,却仅凭描述就给出判断:“非自愿。独居女性在深夜不会只穿家居服跟人离开,现场无慌乱,说明对方控制能力极强,且让她放下戒备。”
“熟人,且信任度极高。”
姜之瑶心口一震。
一模一样的结论。
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已超越了普通兄妹,甚至超越了同事,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本能。
她压下心尖的悸动,声音恢复冷厉:
姜之瑶“星星,重新排查近一个月所有出入记录”
姜之瑶“重点是——能让她毫无防备开门的人”
翟星星“是!”
雨越下越大,玻璃窗上的水流扭曲了窗外的灯光。
姜之瑶站在客厅中央,抬头望向漆黑的窗外。
而城市另一端的警队办公室里,贺峻霖握着笔,在结构图上轻轻圈出了一个最隐蔽的消防通道入口。
他没说想她,没说担心,只用最专业的方式,为她铺好每一步安全的路。
这场藏在身份之下的暗恋,像雨夜中的秘密,无声,却绵长。
——
“是个伪兄妹文,望喜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