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阡:“那医生居然没把你头发剃了……”
没看到预想中光着头的盛洋的样子,宋阡表示还是很痛心的。
“???……我赌五毛!你这种人肯定没朋友!”盛洋先懵逼了一瞬,然后放下手机,直视对方的眼眸。
深黑,沉寂,却有着月亮般的静谧。
这是他第一瞬间想起来形容那双眼睛的话。
“行,五毛,拿来吧。”宋阡伸出手。
“啊?”
“我有朋友。”
真是奇奇怪怪的关注点。
盛洋认命似的捞捞口袋,然后一阵尴尬,他再次抬起头,直视宋阡。
完了……好像没带钱……
“嗯……其实,我很有钱的,是个富二代……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哥……”
开玩笑!盛洋完全不敢想象他哥要是知道自己逃学喝酒,还进了医院之后会怎么修理他。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宋阡的脸色,而对方却看不出有丝毫波澜。
“富二代?你见过哪家富二代死在垃圾桶边上?”宋阡面不改色地嘲讽。
“你见过哪家富二代用五毛钱跟人打赌?”
“你见过哪家富二代连五毛钱的现金都没有?”
盛洋:过分了啊!莫欺少年穷!
对于盛洋是富二代这件事,宋阡还是不意外的。毕竟盛洋这种学生,看上去也不像是第一次逃课喝酒,虽然师大附中的校规不像一中那么严,却也还是够规格的,他居然还没被开除记过,至少在师大附中都不是太出名,大抵有人压着。
盛洋实在受不了,掏出手机“我转账给你。”
然后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宋阡都忍不住抽搐嘴角。“某位同志跟家里人吵架,怕是现在连手机支付都被冻结了吧。”
西陵市是二线城市,能在这种地方被称为“富”的,多少也有些技术了。这种少爷离家出走,冻结他所有资产的事也不奇怪。
盛洋闭上眼睛,强忍着屈辱:“那加下好友吧,我之后转账给你。”宋阡也没有拒绝,反正到时候收了钱再删也不迟。
“看得出来你真的很想要那五毛钱。”对方痛心疾首的说。
“呵。”对方只回了一个字。
然后盛洋的手机响了,他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接通电话后,另一头传来一个成熟低沉磁性的男性声音:
“小碧崽子,你的第一节晚自习还有34分钟开始。我劝你最后多少都给我混个毕业证。”说完,便挂了电话。
……
掐着最后两分钟,盛洋狂奔进教室,飞速坐回自己的位置,拍了一下前面睡觉同学的背。
后者被吓了一跳,然后从一脸怨气地转过头,到瞪大双眼,再到吃惊地张大嘴巴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
姜猗惊道:“卧槽盛哥,你……你怎么就回来了?你爸没打死你?蛙趣你干啥去了这衣服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挖矿了呢。”
盛洋一脸痛苦,不愿再回想起这短短几个小时所发生的事。
“快,借我件衣服。”盛洋挺起身子,看见有衣服,便胡乱从前面的桌洞里抓了一件,把自己被蹭脏的白衬衫换了下来,最后套上校服。
几乎是下一秒,班主任就走了进来。
“盛哥你拿错了呀!”姜猗小声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