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染红的天空与荒凉的沙漠一同将远处的天地交界处拉成一条水平线。
随着夜晚的到来,沙漠里的气温开始骤降,所有的生灵都躲回了洞穴,一时间,广袤的沙漠万籁俱寂。
“儿砸!吃花花吗?”
一声突兀的鸟啼打破了宁静,极乐鸟嘴里叼着火红色的花朵落在玄夜肩头。
“我说过了,我不吃花蜜。”他有些头疼,但又不得不继续赶路,只能继续忍受这只鸟的唠叨。
“可不吃东西你等会儿该肚子饿了。”极乐鸟尝试着把花送进他嘴里,被他拦下。
“我是修罗族,只食灵气,这些凡尘俗物就算进了肚子也不会增加饱腹感。”
“修罗族?”极乐鸟琢磨了下,疑惑道:“咱们不是鸟族吗?”
“你看啊,娘亲我就是好看的极乐鸟,你一定也是极乐鸟。”
玄夜捂了捂额头,“你见过身长七尺,浑身漆黑的极乐鸟吗?”
“见过啊,”它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啊。”
“……”
玄夜长出一口浊气,夜晚的寒冷给气息渡了一层霜气。
“我说了,我不是极乐鸟,也不是你儿子。”
“你就是!”
“……”
他放弃了和这只傻鸟沟通,撇头翻了个白眼继续赶路。
可他消停了,人家不消停啊。
“儿砸,你要不要吃点野果?”
话音刚落,面前的沙土中窜出一株两人高的果树,险些将玄夜撞个正着。
他额头青筋跳了几下,不悦道:“不需要。”
极乐鸟不满意他的回答,用爪子勾了勾他肩膀上的衣裳,循循善诱道:
“可小孩子不能饿肚子,饿肚子会长不高的。”
耐心几近告罄的玄夜咬牙切齿,“不用,我一千两百年前已经成年了,你最好给我闭上嘴。”
“哎?你怎么还凶为娘呢?这样不对啊。”
这鸟似乎只会听它愿意听的东西,旁的一概忽略。
“你要多吃点好吃的,睡得饱饱的,这样才能长出像娘亲一样好看的羽毛来。”
玄夜嫌弃地捏回自己的衣角,“我可不想把自己弄的跟个彩罐子似的,招摇。”
“可咱们鸟儿不都这样吗,越鲜艳越漂亮,你黑不溜秋的,要是以后找不到媳妇儿怎么办?”
“那也用不着你管。”
“怎么就不用我管啦,你是我儿砸,你要是讨不到媳妇儿我不就没孙子玩了!”
闻言,玄夜猛地停下脚步,惯性险些把他肩头的鸟甩下去。
“哎呦!”
“我再说一遍,我是魔尊之子玄夜,不是你什么儿子。”
极乐鸟飞回宽阔的肩膀,用嘴捋了捋有些乱了的翎羽,无奈道:“好吧好吧,儿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玄夜自打出生以来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神经病,可偏偏这鸟能力特殊不能打。
他想了想,试着换个话题分散它的注意力。
“你看,我叫玄夜,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我?”极乐鸟转了转脑袋瓜,啾叫一声后突然安静了下来。
许久,她才蹦跶道:“对了,我叫玄黎,梦里面大家都这么叫我。”
“你看啊,我姓玄,你也姓玄,咱们肯定是母子没错了。”
“……”
玄夜只觉得这只傻鸟胡乱想了个名字来糊弄他,无语地看了看漆黑夜色,放弃接茬继续赶路。
“儿砸要不我们停下来歇息会儿吧。”
“儿砸,你喜欢什么样的漂亮小鸟呀。”
……
“儿砸,你怎么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