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间又过去了半年。
司凤看着风雪中同虎妖缠斗仍游刃有余的玄黎，露出老父亲一般的笑容。
“水笼寒烟，”只听她娇喝一声，数千道水流将妖兽团团困住，结成牢笼。
困兽嘶吼着用身体撞击水牢，玄黎结印，乘胜追击。
“烟水盈回，破。”
水牢内霎时化出万千冰刀，尽数向笼中妖兽飞去。
不过一息，妖兽呜咽着化作碎片，随风而逝。
她转过身，笑靥如花，“司凤，我赢啦！”
少女嗓音软软糯糯，她随风颤动的睫羽如同飞舞的玄蝶，摄人心魂。
司凤回以一笑，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夸赞道：“玄黎很厉害。”
玄黎得意地点点头，附和道：“那是自然，嘻嘻。”
“对了司凤，这是第几层了？”
看着不远处露出的通关入口，司凤幽幽道。
“第十一层。”
玄黎数了数手指，开心道：“那还有两层，我们就能出去了！”
“恩。”
随着玄黎功法修炼一日千里，两人不再像之前那样狼狈，后面这几层过的也还算轻松，没受什么伤。
可司凤心里总惴惴不安，“玄黎，等下乖乖跟在我身后，别乱跑。”
见玄黎点头回应，他拉着她的小手一同步入通道。
＊＊＊
从通道出来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气流，两人坚持许久终究是没能撑住，松开了手。
再一睁眼，玄黎只看到了逼仄矮墙，墙体将天空围城一个小圆，透着让人窒息的压抑。
叮当几声从后方传来，她转身去看。
那是一棵参天巨树，树顶破入云层，几不可见。摇曳的树枝下，一人被手臂粗细的玄色铁链捆着双手，低头立于树下。
那人一头绸缎般的青丝垂着，不见面容，玄黎带着好奇走近。
“玄黎。”
树下的人突然抬头喊了一声，可把玄黎吓个够呛。可待看清他发丝下的模样，她又愣在了原地。
是他！
“玄黎。”
不由自主地走近，玄黎看着他双眼紧闭，脸上带着伤痕，心里难受。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明明脸和司凤的一模一样，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全然相反。
如果司凤是春日里的和煦微风，这人便是秋夜的寒霜，只站在这儿就能感觉到冷意。
“好久不见，玄黎。”
他一开口，那冷意便散去了。
“你…是谁？”
玄黎的手想去触碰那带着血痂的脸，突然怔了怔，停在了半空。
“玄黎！”
是司凤的声音！
玄黎如梦初醒，猛地收回了手，向另一边看去。
司凤跑近，将她拉在身后，紧张地盯着面前的人，“是幻境，小心。”
幻境？
玄黎露出脑袋看着那人，喃喃道：“我记起来了，这就是我梦里那人。”
“你看他是不是和你长得一样？”
她的每个字都在司凤心上划出痕迹，上下打量着树下的白衣男子，他皱起眉，启唇道：“确实。”
除了衣饰，他二人似乎就没有什么不同了。
“玄黎，你怎么走开了，不抱抱我吗？我好冷。”
玄黎看着树下之人，心里的悸动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不是他，他从来不会这么说话的。”
司凤侧首看着玄黎侧脸，脸色有些泛白。
“是吗？”闭着眼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神情妖冶，“被你发现了啊。”
“我还以为能成功呢。”
锁链当啷坠地，他松松手腕飞身上前凑近禹司凤，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相似的容颜，开口道：“你怕是痴心错付了，这丫头心里想的可是别人。”
禹司凤闻言，面沉如水，“与你何干？”
“你方才破的幻境可是和这小丫头有关，而她这梦魇，啧啧。这装扮可不像是你吧。”
玄黎看向司凤，这才注意到他胸口沾着血迹，惊骇道：“司凤，你胸口怎么了？”
还不等司凤说话，那梦魇桀桀一笑，“自然是幻境中的梦魇所为，只不过嘛，这梦魇是你的模样。”
玄黎哪怕再笨也意识道了问题，忙踱步到司凤面前，挡住梦魇。
“走开，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司凤的。”
“你是不是搞错了，”像极了禹司凤的脸露出一个违和的笑容，“我是你的梦魇，可不是他的，我的目标…”
他倏而抬眸，眼神锐利地看向玄黎，“可一直是你。”
剑影携着寒光迎面而来，玄黎心神一凛，怕伤到后面的司凤，抬手握住剑刃。
刺骨的冷从伤口窜入身体，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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