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兔刚出秘境就碰上了守境人。
这人镇住了跟着他们冲出秘境的烛龙,肃着脸怒瞪众人,“胡闹,私闯秘境,该当何罪。”
褚璇玑露出个尴尬笑容,揪着衣摆看那人,“昊辰师兄。”
司凤也知是他擅闯秘境,有错在先,低头行礼认错。
“师兄,我们是为了救小兔子,她不小心掉进湖里了,要是不救她,她就要淹死了,”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丝毫不给昊辰插话的机会,“救兔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师兄。”
“你还想狡辩?”
昊辰听他胡言乱语,横眉冷竖,待看到禹司凤怀里的兔子,他突然歇了再骂的心思。
这兔子看着病歪歪,周身却仙气四溢,不像是凡夫俗子能养出来的。
玄黎察觉到他的视线,本能地转向司凤胸膛,把脸埋进去,露出个白色屁股。
嫌弃之意,显而易见。
昊辰没功夫同她计较,同身后赶来的恒阳真人说了一声,便压着几人少阳少阳前殿。
***
褚磊扶着脑袋对着跪在地上一脸无辜的褚璇玑骂了半天,当事人无知无觉,还间或傻兮兮地笑一笑,看的他火气上头。
“你已经十六岁了,褚璇玑。天资不高便罢了,怎么半点规矩也不懂,还带着外人去我少阳秘境!”
璇玑委屈地搓搓手,回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可总不能看着小兔子淹死吧。”
“是那结界太破,对,肯定是结界本来就要坏了才那么容易打开的。”
“巧言令色!”褚磊气得大吼,脖颈处青筋跳起,“你这十几年好吃懒做,我纵容你,是我错了。”
“爹爹…”璇玑见褚磊冷哼,转口又说:“掌门,我错了。”
褚磊一甩衣袖,又哼一声,怒道:“不知所谓!”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司凤挡在了褚璇玑的面前,解释道:“是我…让她打开…秘境,怪我。”
“禹少侠,你私闯秘境一事,我会禀报贵派长辈,由他处理,我现在处理少阳家事,还请不要多嘴。”
褚磊一番话,让司凤没了话说,只好拘谨不安地站在一旁听他训斥。
玄黎躲在司凤衣襟后面,听他骂了大半个时辰,脖子越缩越短。
这少阳掌门,真的好凶,好唠叨,明明反反复复就这么几句,他竟然说了这么久!
幸好离泽宫副宫主及时出现打断。
玄黎在离泽宫时曾听路过的弟子提起过这副宫主,据说为人吝啬,极为严苛。
她可不敢在这人面前造次,只挪了挪屁股,让衣衫彻底挡住她的身形。
禹司凤倍感无奈,拍拍她让她别动,向副宫主告罪后同他回了离泽宫弟子的住所。
***
初春的风带着桃花香,裹挟着午后的暖意。
玄黎不满地转转身体,兔毛擦过衣料,发出洗洗漱漱的声响。
“鸟人规矩真多,面具掉了也要挨打。”
司凤跪在廊前,无奈垂首看她,见那软软糯糯一团挤的不成样子,贴心的扯扯衣襟。
“是我…自己…不小心,与宫规…无关。”
“你身上…疼不疼?”
玄黎用爪子抵住骤然宽了许多的前襟,摇了摇头,“不疼,不知怎么的,出来后精神了许多。”
“对了,司凤,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忘了,我就只记得他背影,模模糊糊的。”
“我方才…并未看到…有其他人…”
心里空落落的,玄黎的声音里难免带些落寞,“也许是我看错了。”
“我总觉得我认识这人,他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一想起他,我的心就好难受。闷闷的,好像所有的快乐都不见了。”
自见她起,这兔子就一副没心没肺的呆样,禹司凤从未见过她露出这样脆弱的神情。
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他艰涩道:“许是秘境的幻觉吧。”
“也许吧…”
许久,空气里的桃花香带上了涩味,断断续续的呼噜声传来。禹司凤紧了紧怀抱,把熟睡的兔子换了个姿势后,敛眸闭唇,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