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那老道姑冷淡的说:“冯岳。亏你原先也是保镖护院的好汉,如今却干起无本的买卖。我虽然年老了!可是我还要干几件侠义的事。”
冯岳抱拳说:“鱼道姑,我冯岳敬你是一位前辈老侠。我是真不愿意与你相斗,可是我也在江湖上混过事,还真没有怕过谁。”那个鱼道姑将她的老眼一瞪,身影一晃便到了院子中央,并且手腕一翻,便从背后撤出一口三尺来长的残剑来。说是残剑是因为那口剑的锋刃已经有了缺口,看上去也不锋利了,剑身上也锈迹斑斑,呈现出些许暗红。就是这样一柄如老道姑一般老旧的剑让冯岳真是害怕!他把牙一咬,抽出五十斤沉的金蛇鞭一指郝莱玉:“鱼老侠,这小娃儿是我二弟拜过花堂的媳妇儿。如今她偷了我们山上的金珠宝贝要想跑路,被我们当场拿住。那是打到衙门都是我们有理。”
莱玉气岔地说:“你们……你们胡说八道。我何时与那贼子拜过花堂?”小姑娘跑过去急得落泪说:“老侠客,我可是好人家的女儿。如今身陷贼窟,他们……他们都不是好人!我听一个姓叶的小贼说他们还要去毁庄屠村,谋夺别人的家产。”
鱼道姑雪眉一挑道:“你说的可句句属实吗?”莱玉急说:“我有天的胆子也不敢欺骗老侠客,这屋里还有一个被他们劫来的丫鬟,也是守礼的女子,求老侠客也救救她吧!”
鱼道姑老脸一沉说:“即然如此,我必能救你们。不过我道观里就我一个人,观前的水田可荒了许久,你们两个人把头发一盘,必能给我帮忙。”莱玉吓了一跳说:“你莫非是叫我们归入玄黄?”鱼道姑点头说:“今年大旱,又闹黄虫,好些和尚老道都饿肚皮喂了狼。不过我那块地土肥地沃,只要你们肯出些气力咱们绝不能挨饿。”
郝莱玉心中转念:我从小读书写文,可不是为了出家当女道士。我将来得紫袍金带,当大官儿,那才叫风光无限。得叫全天下的男子都佩服我!可是那老道姑模样也太凶恶啦!我要是不同意,她如何能叫我活命?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那鱼道姑见莱玉犹豫不决,不由得把眼一瞪说:“莫非你还贪恋红尘享受,不愿意跟随我么?”莱玉吓了一跳说:“弟子那敢还贪图人间的莺莺燕燕,花姿漏态。”说着跪下去就给老道姑磕头,心里却是叫苦不迭。鱼道姑也甚是欢喜,一把拉起莱玉说:“你能看透人间俗事那是最好 ,我包袱里还有些硬馍你去食吧!”说完塞给莱玉一个蓝布包袱,打开一看果然有几只粗面馒首。
那鱼道姑手里一擎那柄破剑点指说:“冯岳,你看我已收了这娃儿为徒。你们这些人赶快自断手脚,这样办,我还能叫你们活命。”冯岳气岔地说:“鱼老道,你可是太欺负我啦!病猫儿也得有个脾气吧!来来,咱们斗斗。”说着走行门,上步抡起金鞭就砸。那鱼老道冷哼一声,一矮身避过金鞭,近身捧剑就扎。冯岳倒踩七星,舞鞭护住全身,却忽觉一缕冷风穿透鞭影一下贯穿而入,已戳碎了自己的肩骨。那鱼老道凶眼一瞪,手腕一翻抽出宝剑 ,带起漫天血雨。老把式冯岳竟是大叫一声!昏死过去。此时冯岳那些手下纷纷抽刀拉枪冲杀过来,都说:“老婆子,太欺负我等啦!”鱼道姑抡起宝剑说:“你们人多我也不能够害怕!咱们今天可是要唱长坂坡七进七出啦!”说着疯癫一般冲入人群,片刻间便砍死了几个贼人,众贼人纷纷奔逃都说:“牛鼻子果然厉害!”
郝莱玉不由得吓得心胆俱裂,暗想:这老侠如何比强盗还凶恶?我做了她的徒弟,她稍有不如意,我还有命在么?小姑娘当即抡起双剑,趁乱杀出贼庄,没跑几步就见半山腰上一人白衣如雪,风姿绰约。牵着一匹瘦马儿正等着自己。
郝莱玉一见此人 ,不由得花容变色,勃然大怒,跳过去摆剑就劈怒斥道:“叶撩魂,你还想拦截我么?今日有你没我。”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