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赎罪的神明

研究总是会有困难的，但是我没有想到，这困难来的这么快

这是我加入郊区实验所的第七天，已经一个星期了

除了白色收尾人，中门对狙见面互打，以及纯情少年以外，在学术方面，我还真没有遇见过什么难题

我是搞基础理论的，而其他人则负责应用研究

将幻想转化为实物，这并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恰恰相反，这需要大量的数学逻辑运算以及模型，地面的草稿纸越堆越多，铅笔已经耗尽了一根又一根，我算了一下，现在我手里拿着的，这个是今天用的第十根

对于一个研究人员来说，最痛苦的时间莫过于遇到实验研究瓶颈的时候，进又不能进，退又不能退，对于一个研究者来说，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曾经的我，对于学术的追求，远远没有达到现在这种堪称变态的痴狂，房间里堆满了基础研究所需要的书籍，还有资料，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输送过来，我甚至连生活琐事都必须要靠那个老头来完成的

我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我就会想起来那粉色的头发，想起来那次惨无人伦的绝杀，想起来那个首脑在阴暗处的笑容，想起来他们所有人

而我的任务，就是尽己所能的加快研究效率，早日研究出来就早一日存活一天

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是那个老头，然而，陷入数学框架中的我不可能回头再看他了

我一边记录着眼前的数学模型，一边推倒着数学公式，希望这一次能够成功，不然我这一箱草稿纸就全白用了

老头没有再说什么，这个老头说话就很特别，总喜欢拉个尾音，可能这就是老年人眼中的意味深长吧！我听见门框的嘎吱声，这应该是走了

……

我觉得我做了一件错事

这是一件天大的错事

那就是跟着乔凡尼这个纯情少年一起去卡门和艾因的房间里偷窥

我这一辈子就没有做过这么无语的事情

这次算是破了戒了

乔凡尼也很高兴，经过了我的开导之后，他整个人都兴奋了，总是想要找个好机会去向卡门表白

但是，现在的研究所遇到的瓶颈期，不是表白可以解决的了的

乔凡尼是我们这的大闲人，他没有很好的基础理论的知识，也不可能参与应用研究，他只是一个病人，在这里疗养，偶尔，他也会去照料一下那两个小孩，听他说，这两个小孩一个叫lisa，一个叫伊诺克，叫伊诺克的男孩更成熟一些，而lisa总是缠着她的哥哥

《不算太过分》

卡门啊卡门，这就是你的青梅竹马吗？爱了爱了

总之，这小子兴致盎然地透过门缝去看了，而作为监督者，我理所应当去看一眼

看亿眼

卡门似乎已经和对方进行了学术方面的交流了，而现在，他们的话题将会向另外一个极端发展

我敏锐的察觉到了现在的a并不是真正的a，似乎就是从未切换到的隐藏人格

几个酒瓶在地面上散乱的摆放，借以消愁

两个人似乎都已经喝了一点酒了，卡门靠在了沙发上，在灯光的映照下，她的脸庞显得有一些发红

A没有躺下，A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弯下腰，捡起脚边一个还留有剩余的啤酒瓶，猛的提起来，向喉咙灌去

他们两个人醉眼朦胧，都保持了一阵沉默

这时，A突然抬起了头，凝视着灯火，他的刘海散乱，遮盖着眉毛，遮盖了视线，他没有去打理，只是让刘海继续在那，他的眼中，只有灯光

就在这时，卡门突然说出了一句不可思议的话

无声即使沉默，沉默即是默认

乔凡尼猛然睁大了双眼，双瞳在迅速着收缩，同款金眸中充斥着不可思议，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在微微的颤抖

乔凡尼轻声说道

我这次是大实话

我说的确实是大实话

乔凡尼颓然地蹲坐到了地面，他的手顺着下滑，他的双眼仍然紧紧地盯着屋里面的两个人

亚伯兰与亚当，是神明先生当前已知的人格，至于其他人格的名字，我当前还一无所知

亚伯兰悄悄的拿起一个酒瓶子，随后，他向自己的脑门狠狠的砸去

酒瓶子在与脑壳的撞击间立刻破碎成千万块琉璃，散落成一地的绿色碎片，酒瓶并没有完全的空，亚伯兰的刘海有一部分携带着酒精，以及他自己的血液

他的脑门出现了一个血洞，但是他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

就连卡门，都默认了这种存在

这应该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们没有进行任何的其余交流

他们只是在静静的坐着

这是第一个酒瓶

酒瓶主体是绿色的，上面有一块黄褐相间的粘贴，很难看出来生产日期和牌子，这不重要

随后，亚伯兰又一次拿起第二个酒瓶，这个酒瓶中间的贴纸是紫色的，他拿起这个酒瓶，一饮而尽，然后，在无声中再一次撞击自己的脑门

这是第二个了

空气中只有酒瓶子一次又一次的炸裂声

除此之外，还是一片寂静

亚伯兰的脑门已经变成了一片赤红，他的呼吸很慢，很微弱，他的脸上渗满了汗珠，双手在一次又一次的拿酒瓶间不断地颤抖着，就连手臂上都被酒瓶子蹦碎所带来的碎片而划破

不仅如此，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胳膊，他的后背，这一次又一次的撞击间，被一次又一次的割裂

现在，就连他拿酒瓶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颓废，是颓废，他全身上下充斥着颓废的气息，无与伦比的颓废

第三次，是绿色的，第四次，是棕色的，第五次，是黄色的，第六次，是蓝色的，第七次，是红色的，第八次，是灰色的……

八个瓶子破碎的声音一直萦绕在房间之内，亚伯兰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血液如同小河一般，在身体上蔓延，被划破的衣服下是深深的口子，脖子部分的大动脉清晰可见，只要轻轻一刮，就什么都没有了

最后，亚伯兰拿出了第九个瓶子，瓶子上的贴纸本身是红色与黑色相间，中间的红色甚至做成了小熊图案，只不过，在贴纸的四周已经被绿色所侵蚀，亚伯兰又一次义无反顾的砸向脑门，他的前额刘海已经彻底的被血色浸泡，而他的双手也从正常的肉色变成了一片赤红

声音传来，他停了下来

他拿着酒瓶的手，又一次在疯狂的颤抖，他似乎这个时候才感受到了疼痛

“咣当”

酒瓶被重重的砸向了地面，碎了一地

亚伯兰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闭上了双眼

他实在没有力气继续进行这种自虐般的行为了

卡门轻轻地走到了他的身边，拿出来了绷带和止血棉花 ，以及碘伏和酒精

卡门为亚伯兰打上了绷带，渗出一片血色

亚伯兰的嘴角微微划起一道弧度，他似乎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卡门的动作也不像是第一次了

乔凡尼彻底的瘫倒在地面上，这一次，纯情少年接受了事实

乔凡尼没有回头，如机械一般行走

我知道，这位少年会做出一些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