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节目的编排很适合许默。许默练了几天，感觉很不错，除了那个四周跳比较恼人之外，其他的都还觉得可以。

距离选拔赛还有不过一星期，许默难免觉得紧张，这种情绪也带到了训练里。

许默微微皱着眉，羽生结弦的话好像直接从脑子里掠过，左耳进右耳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下面的四周跳。

嘭——果不其然，还是摔了。

许默懵懵地坐在地上。羽生结弦则挥手叫停了音乐。

羽生结弦沉默了一下。

下了冰，许默明显放松了许多。

羽生结弦察觉到这一变化，也明白了许默的状态为何如此奇怪了。

羽生结弦把水递到许默手里。

羽生结弦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许默喝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许默低头、把弄着水杯。

羽生结弦一时没有说话。

许默抬头看向羽生结弦，不曾想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

修长的手臂牢牢地扣着许默，温暖的体温一点一点透过衣服布料传达到许默身上。

许默愣了愣。

许默静静地听着，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下巴靠在羽生结弦的肩膀上，眼眶里不知何时有眼泪在打转。

这是她的第一个比赛，也是决定她前路的比赛，这不是试错、如果失败了还能再来一次。许默的紧张、害怕，强烈得她怎么也无法无视。如果真的失败了怎么办？如果那么长时间的努力都只是白费怎么办？许默不是真正走在花滑道路上的，她只有一年，这一年如果没有成绩、那便结束了。许默很后悔，当初放下豪言、作出了一年的约定，她只想着这一年全力以赴，失败了便回到原来的生活。但她没想到有一天，花滑会这样的渗入她的身体、渗入她的灵魂，她甚至会觉得无法割舍；她没想到自己这一年承载着不仅仅只有自己的时间和汗水、还有羽生结弦的……十几岁的孩子怎么想得到这么多呢，不知不觉间，很多事情早就脱离许默的计划和掌控了。

羽生结弦一点一点、轻轻地拍着许默的背。

他又重复了一遍。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许默伸出手抱紧羽生结弦。

羽生结弦抱着这个哭泣到颤抖的小孩，想到自己以前参加比赛时的模样，心里多了很多的感慨和心疼。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臂收紧了。

许默哭了好一会儿，擦干眼泪的她顿时觉得焕然一新，先前蒙在心上的浓雾被一手拨开，此时满是勇气和畅快。

许默转头看向羽生结弦，他正低头擦着衣服上许默留下的哭泣的痕迹，嘴上还嘀嘀咕咕地抱怨着许默爱哭。许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样的羽生结弦，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