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二天，许默果然没有在冰场见到羽生。按照一直以来的安排，许默乖乖地练习了一天，注意到时间时已经很晚了，比平常的结束时间要晚了一个小时。许默下了冰，坐在凳子上揉着腿放松，却看到羽生一脸疲惫的走进冰场。

许默想喊他，谁知道羽生一点都没听到，头也不回地擦肩而过。

许默懵了，转身看他。

羽生结弦把背包放下，手上麻利地穿着冰鞋，灵魂却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许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安静的趴到围栏上看他滑冰。开始训练以后，很少有这样的机会看羽生结弦滑冰了，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很少会想在冰场多停留一刻。

冰场临近关闭，冰上除了羽生结弦已经没有人了。羽生结弦掏出手机，放了几首曲子，都是以前滑过的节目。一首接一首，不知疲倦。许默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个身影，不管看多少次，她还是会为那身姿着迷。

曲子终了，跳到下一首，是《春よ、来い》，但羽生结弦却好像累了，滑了一小段便垂下了手，粗粗地喘着气，脸色也显得苍白。小小的、单薄的身影绕着冰场一点一点的滑着，体力几乎消耗殆尽了，但那张脸上，除了疲惫，剩下的、是解脱。

许默其实很想上去问他怎么了、今天去做了什么、是不是遇到了很辛苦的事情……但看到他的表情却不敢上去打扰了，因为这一刻——好像只有花滑能安慰到他……

羽生结弦终于注意到了场边那个小小的身影。

许默没想到是他先发现了，吓了一跳。

羽生结弦笑了笑。

许默也扯了扯嘴角。

许默犹豫着开口道。

羽生结弦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汗。

许默点了点头，一无所知的她此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羽生结弦说得轻描淡写，但从他一开始的神情来看，事情好像没那么容易。

许默此时只觉得心情复杂，眼眶里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

羽生结弦本来低着头调整自己的手套，不曾想对上了许默的泪眼，瞬间慌了神。

许默用力地摇摇头。

羽生结弦手足无措，慌慌张张的从冰上跑下来，站到许默面前，却不知道能做什么。手臂抬了又放、抬了又放，最后嘴一抿，把许默拉到了怀里。

许默却仿佛被点到了开关，哭得更伤心了。

对自己决定付出一年时间练习花滑参加比赛的怀疑、练习跳跃时摔了一次又一次导致身上消不去的青紫、练习柔韧度时硬憋回去的叫喊和泪水……还有担心自己耽误了他的害怕……他分明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却因为一句轻轻的承诺陪在自己身边，现在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疲惫……

之前一直被许默刻意忽略掉的辛苦和害怕，一下子全都浮现在了脑海里，让许默的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

羽生结弦的手臂稳稳地把许默框在自己怀里。那个颤抖着的身体里传达出来的情绪，羽生接收到了，他也理解了。等许默稍微平复了一些，他便拉着许默到旁边凳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