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爸爸的声音太大,甚至惊动了房间里的许妈妈。

怎么了这是

一惊一乍的

女儿说要好好练花滑!

参赛拿奖牌!
许妈妈呆滞了一秒。

啊?
到底还是许妈妈冷静。

那学业呢?

怎么参赛?

在哪练?

练多久?

拿不到奖牌呢?

以后怎么办?
许爸爸被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兴奋的表情被许妈妈一个又一个问题给磨灭了。

啊这…
许默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她怕自己只是一时冲动,因为对羽生结弦的崇拜和喜爱而迷惑了自己真正的想法。自己真的能抛下所有,全力的投入到花滑当中吗?自己对花滑的热爱真的有到这一地步吗?许默还不知道答案。
妈妈

我们可以再晚一天回去吗?

许妈妈正想劝说女儿,未曾想对上了女儿真挚、沉静的面容,这看上去可不像开玩笑。

…好
许默回了房间,一个人窝在床的一角,用手机看羽生结弦的花滑,有正式比赛的,有表演滑的,也有冰演的;有最近的,也有小时候的……
羽生结弦的花滑总是美得不可方物,比起其他一些男选手,他真正将花滑的美丽展现给了大家。他的花滑里有汗水,有病痛,有成功,有喜悦……最多的,是他那赤诚、坚定的热爱。
许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滑着滑着慢慢长大的少年,似乎更能明白羽生结弦今天跟她说过的那些话。至于为什么想要指导她这件事,许默好像也想到了原因。就像漫漫长夜里,走在没有尽头的道路上的无助小孩,当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车站时,一定会希望在此停靠,来治愈一路的颠沛流离,来…更好的启程。
等许默走出房门,夕阳橙黄的光已然铺满了客厅。
许爸爸坐在饭桌上发呆,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许妈妈则在厨房准备晚饭。
爸爸

许默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一年

许默沉下声音,郑重的说着。
我就练一年

拿不到牌就不练了

许爸爸惊喜的看向女儿。许默坚定的表情告诉许爸爸,这是她仔细斟酌、认真考虑之后的想法。

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

许爸爸的心情由喜转忧,他知道花滑是条不容易的路。看着冰场那么多年,他对这条路的曲折、艰辛、困难再明白不过了。如今女儿真的按照他以前的梦想走上了这条路,他反而不能真正欢喜与兴奋。
羽生哥哥说会指导我

许默为了让爸爸安心,又补充了一句。

?!?!

羽生真的这么说?
是的

许默浅浅的笑了笑。

天呐…

有他的指导应该会容易许多…
许默赞同的点点头。

好 那我晚点跟你妈妈商量
许爸爸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许默放任父亲去想,自己在旁边坐下,给羽生结弦拨去电话。

喂?
平时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反而显得有些陌生,许默变得有些紧张。
晚上好


嗯嗯

有什么事吗?
我…暂时不回去了


噢!这样吗

那我们又能一起上冰了呢
羽生结弦的声音里染上了些许笑意,许默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
咳咳 那个…

你今天说的话是当真的吗…?

我参赛的那个…

羽生结弦愣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时间没有回话。
许默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如果他只是哄她高兴怎么办?如果他只是说笑怎么办?
半晌,羽生轻笑了一声。

当真噢
许默此时仿佛能看到羽生结弦笑着站在自己面前,包容的、温柔的说出这句话……
许默有点想哭…
好…


明天冰场见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好像是羽生结弦给许默的契约。他知道了许默的决定,也决定在此帮助她。
嗯!

挂断电话,许默攥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仔细想想,甚至很像一时的冲动和不理智。但许默此时似乎就想这样疯狂一次,为了花滑,为了那个把自己作为祭品献给花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