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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科学家

罪忆

在逃过“它们”设置的立方体追捕后,一行人很快来到鹤秋鸣口中,他的家乡。

楚珑又偷偷给木凌发消息:

已抵达目的地,任务继续。

祁琛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好奇掩盖过了一切。

祁琛的记忆,始终模模糊糊,不论是第一次遇见鹤秋鸣还是之后听闻鎹狐的话,他都只能大致记得些许零碎的过往片段。

换句话说,祁琛的记忆始终没有恢复,他只能记起眼前的,以前的记忆,要么是零碎散乱,要么根本想不起来。他也曾试过强制回忆,但,换来的却是欲裂的头痛——什么也记不起来。

而如今,鹤秋鸣带他来的这个地方,虽然祁琛是第一次来,但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奇怪的熟悉。

他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当然,他也不想知道。

唉,我啥时候能和常人一样……拥有正常的记忆啊……

祁琛就这么想着,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差点撞上了电线杆。

鹤秋鸣当心点啊,小琛……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祁琛抬头望了望残辉的余光,叹气:

祁琛我总感觉这里有点熟悉……不知道能不能帮我恢复些记忆。

鹤秋鸣摸了摸头:

鹤秋鸣那……你可以试试。

其实,鹤秋鸣心里很清楚,祁琛不仅来过这里,他还是——

这里土生土长的人!

因此,祁琛要是想在这里恢复记忆,完全有可能!

可是自己并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祁琛,记忆,是要他自己回忆起来才行……

黄昏时宵禁中的小镇,看不见一个居民,惟有那五个游离在铁律之外的人,还在行走。

楚珑惊喜地发现,地图上的红点在大面积消减。

超立方体牢在不断关闭!

楚珑暗想:

这个十三区可真奇怪,牢笼数量居然是固定的,我来这里这么些时日,还是刚刚发觉……

哈哈,不过我可真佩服我自己的演技,居然让那小子就这么相信了……

楚珑,一个由谎言堆满的少女;同样,被谎言淹没的可悲者……

北茵镇,一个坐落于十三区一隅的小镇,正在迎来它的夜晚。

乡间小道上,杂草丛生着。路旁田野里散乱的稻草人;远处若隐若现的电线杆;昏暗天空中暗紫色的云朵;苍穹下偶尔掠过的飞燕……

一切,在这里似乎都静止了,沉默了。

俯仰天地,这是一个未被命名的世界。

四周安静得出奇,除了蝈蝈的低声细语,和五个人的脚步声,还在这沉默着的世界里回荡……

祁琛从没有过这么放松,他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感觉整个人从灵魂深处有了一种超脱感。

如果真的可以,请让我就这么安静地躺在这里吧……

与自然融为一体,灵魂慢慢弥漫开来……

祁琛垂着头,边走边想:

哥,如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我和你,是不是在梦醒后就能永远生活在这片净土了……

如果……

祁琛就这么放空地想着,突然,他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一堆模糊不清的东西。

然而,一行人除他以外都早就注意到了。

鹤秋鸣率先上前查看,却皱眉捂嘴回来:

鹤秋鸣该死……

鎹狐和斐霜辰一脸茫然:

鎹狐所以那堆东西是什么?

斐霜辰不会是……

鹤秋鸣捂脸,无奈说道:

鹤秋鸣你们自己去看,可能有点恶心。

祁琛按耐不住好奇,凑上去撇了一眼。

我操!!!

只见,草堆中,赫然横卧着一具男性躯壳。

头颅被人敲碎,大脑不翼而飞。眼珠从血红的眼眶里淌了出来,腹部和胸口处各有一个大洞,心脏和其他脏器都不见了。半干涸的血液喷了一地,把周围的绿草都染成血色。四肢诡异地扭曲着,手筋脚筋全部断裂,四肢都被拆卸下来,摆成了一个大字。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味不断弥漫,引来了无数蚊蝇,一条条蛆虫扭动着白色的肥胖身躯在尸体上蚕食着腐肉……

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众人。

就连楚珑,也把头撇了过去——好惨。

她突然想起木凌的话:

和她的人手,苏昀曦联系,并把那个叫祁琛的带回组织。

祁琛……应该就是那个跟鹤秋鸣走的很近的人吧,到时候得认识一下。

楚珑想着。又不自觉瞟了一眼那具男尸。

她大概已经知道了这具尸体模样如此之惨的原因了……

凶手应该是组织里木凌派出来的,代号食尸鬼的——苏昀曦!

她之前也是有耳闻苏昀曦这个人,听说是和自己一样从小就被木凌培养的,苏昀曦在外活动,而自己只能憋在组织地下,等待发配。没想到在自己出任务后很快居然就能联系上了。

——传说中的,木凌最满意的作品。

而且,组织里经常有传闻称:苏昀曦,吃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的代号会是食尸鬼。

想着那具不成人样的尸体,楚珑心底一颤:

真变态,杀人就杀人……还喜欢吃内脏……

鹤秋鸣扭头望了望镇子,又看了一眼尸体,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鹤秋鸣各位,赶紧跟我来,我们没工夫处理这具尸体了……要讨论的话去我家里再商榷。

一旁的鎹狐点点头,示意斐霜辰不要再去管眼前的尸体。

——步伐加快

一行人最终在一幢粉墙黛瓦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鹤秋鸣到了,我家在小镇最深处。当然,这座房子也只是伪装。

一行人穿过木质大门,古色古香的正厅里摆着两尊面目狰狞的铜像。

铜像上积了不少灰,看上去年数很久了。

楚珑抬起头看了一眼铜像,畏畏缩缩地问道:

楚珑这两尊怪物是啥啊?

鹤秋鸣淡淡解释:

鹤秋鸣饕餮和穷奇,古代传说中的凶兽。

楚珑好奇:

楚珑摆着个干嘛?

鹤秋鸣说到:

鹤秋鸣镇宅。

一行人黑脸:

凶兽镇宅啊?

祁琛哥,这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鹤秋鸣那肯定啊……小琛,这个给你,你去把两尊铜像面前的蜡烛都点燃。

祁琛拿着打火机照做了。

果然,在第二盏蜡烛燃起的一瞬间,以两尊铜像为中心轴点的地面在缓缓震动。

祁琛吓了一跳,连忙跑回来。

定睛再一看时,那两尊铜像已然沉入地底,众人面前赫然显现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鹤秋鸣笑了笑,说到:

鹤秋鸣进去吧,我带路。

说着,拿起通道口搁置的火把,用打火机点燃。

祁琛目瞪口呆地尾随哥哥,这种只有在盗墓题材的影视剧中才能看到的地道,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亲临……

鎹狐扶了扶面具,内心也是挺惊讶的。

年纪轻轻,居然可以做到这个份上——厉害。

楚珑则又是在一旁偷偷给木凌发消息:

已进入鹤秋鸣老巢。

木凌很快回复:

收到,任务继续。跟紧祁琛,看他有无异样。

楚珑抬头,只见鹤秋鸣手执火把走在前面,漆黑冰冷的通道被火光照亮温暖。

而祁琛则是紧跟其后,楚珑挤开那两个一直闭口不提自己名字的男人,戳了一下祁琛:

楚珑对了对了,哥哥,我还没问你叫啥呢……

一行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旁多的这么一个小妹妹,还都不认识自己……

鹤秋鸣停下脚步,把火把插在一旁,扭身说到:

鹤秋鸣你们也做个自我介绍吧,毕竟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一直沉默的斐霜辰对楚珑笑了笑:

斐霜辰在下斐霜辰,很高兴认识你。

楚珑点点头。

祁琛说到:

祁琛我是祁琛,记住了哦……

楚珑点头,心里暗想:

抓住你咯……祁琛小帅哥……

鎹狐把头扭了过去,不语。

楚珑懵了——这面具人咋回事?生气了?

鹤秋鸣打破僵局:

鹤秋鸣喂,我说,狐狸你能不能别这么高冷?给人家新来的小女孩一个面子嘛……

鎹狐转头盯着鹤秋鸣,依旧不语。

蓦地,鹤秋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鹤秋鸣狐狸……“鎹狐”不是你的真名吧?

鎹狐点了点头,他很清楚,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生透露代号是有风险的,更别说是真实姓名了……那两个傻蛋已经照办了,自己可不能这么蠢。

鎹狐说到:

鎹狐名字啥的随便叫吧……想叫我啥都行。

鹤秋鸣感觉鎹狐这话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问。

鹤秋鸣好吧……那…楚珑你就随意吧……

楚珑陪笑着说:

楚珑好……好……

真是个怪人……

——行程继续——

祁琛好奇发问:

祁琛哥,你还没解释一下这个地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鹤秋鸣点了点头:

鹤秋鸣这房子是我爸妈原来的住址,因为后来的大火,毁于一旦。我重新修缮改造,那两尊兽像是我后添的,机关密道的设计灵感并不是盗墓小说,而是组织。

祁琛惊讶:

祁琛什么?!组织?

鹤秋鸣嗯。我当初在组织电脑上发现了一个被删除的文件,用了点手段恢复后,发现是一个未被组织采纳的变形机关密道设计。

鎹狐你小子……居然藏了这么一手,可以的。

鹤秋鸣对鎹狐:

鹤秋鸣老早以前的事,只是凭第六感……觉得可能有用就借鉴了一下。

鎹狐点头。

鎹狐老早以前……害,我又想起一件事……

鹤秋鸣问:

鹤秋鸣啥事?

鎹狐当初……把你绑到刑架上的人,不是我……真凶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被木凌强制要求过来解决你们哥俩……

鹤秋鸣无奈:

鹤秋鸣过去的都过去了,已成定局。

鎹狐我很愧疚,伤了你,伤了小琛……这不是我本意。

祁琛笑了:

祁琛我不是也开枪打了你吗?扯平了扯平了……

鎹狐低声对祁琛耳语:

鎹狐我当初为何会突然消失,在你救下鹤秋鸣后……你知道吗?

祁琛同样低声沉吟:

祁琛不清楚。

鎹狐故意不让楚珑听见,把祁琛拉了过去,这就引起了鹤秋鸣的注意,于是他也凑近了鎹狐。

鎹狐是因为有个家伙,把我当成将死之人……拖走了……

楚珑见他们三个男的神神鬼鬼地聚在一起,也十分好奇到底在讨论啥,就想凑过去偷听。

鎹狐注意到了,给一旁的斐霜辰使了个眼色。

靠在一旁的斐霜辰似乎领会了鎹狐的意思,连忙拉住楚珑,说到:

斐霜辰小妹妹,他们在讲悄悄话,是不能偷听的哦……否则……你会变丑哟!

斐霜辰皮笑肉不笑。

楚珑毕竟只有十三岁,听到“变丑”二字立马被唬住了,捂着耳朵跑到一边。

斐霜辰嘴角上扬。

鎹狐据说,那是一个专门吃男人血肉的女子,有五只眼睛!四只眼睛长在同一侧!像极了鬼……估计她也根本不是人类!我因为那时候在黑暗里没看清她的具体长相,只知道她长着一头白发……

鹤秋鸣怀疑地问道:

鹤秋鸣她是不是被你伤口弥漫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鎹狐是的,肯定是。

鹤秋鸣……可是我不曾知道也不曾见过这位“白头发女鬼”,狐狸,你会不会是看走眼了?

鎹狐你别不相信,因为当初我只是被木凌强制要求过来杀你们……把鹤秋鸣你绑上刑架的不是我,你好好想想,你昏迷前一秒看见的是我的狐狸面具还是那个女人的白头发?

鹤秋鸣瞳孔一震,猛然记起一个恐怖细节:

鹤秋鸣我……我忘记了,但是我能确定一点,有人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鎹狐什么话?你说来听听,我记得你一直没说这个小细节啊……为什么?

鹤秋鸣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似乎有很多事情他都对眼前这些人隐瞒了……

鹤秋鸣我记得我那会儿由于失血过多,几近昏迷,有人在我耳边说什么“你的血,真甜,我收下了”。很诡异吧?我都觉得是我出现幻觉了……所以一直没说。

?!

祁琛和鎹狐大吃一惊

鎹狐压低声音,嘶哑低沉的声线中闪过一丝颤抖:

鎹狐应该是她没错了!我想起来了,你进组织的时间比我只晚了一年,就在我被押送进组织的时候,内部人员就封锁了关于她的所有信息资料,我也只不过是略有耳闻,之后消息就绝迹了。所以你们不清楚也很正常。

鎹狐顿了顿,继续解释:

鎹狐我对她的所有了解也不过些微,白头发,恐怖的长相,至于能力,是吸血一类的。我知道这很奇幻,但是组织能做到的,更加令人唏嘘。

祁琛插道:

祁琛鹤哥,我记得当初进组织大门是通过一个类似地道的形式进去的,我那会儿跟在你后面,结果你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

鹤秋鸣回答道:

鹤秋鸣你那会儿精神状态很不好,记忆破碎不堪,其实在你愣神找我的时候,我已经遇到危险了。

鎹狐那个女人,能通过吸别人的血使他人昏迷,她没直接在你昏迷时把你杀掉,算是她看得起你了。那句话,我觉得是她对你的肯定。

鹤秋鸣……

鹤秋鸣她到底看上我啥了……无语。

祁琛哈哈,至少说明哥你命大。那么……那具在镇子路口看见的男尸……也是她干的?

鎹狐点头:

鎹狐有可能吧!其实我一直在注意那个新来的女孩子,她看到这具尸体的反应不像正常人,她应该是知道某些事情却一直瞒着我们。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不透露姓名的原因,得提防着点。

说着,鎹狐悄悄扭头看了一眼在通道一旁玩耍的楚珑。

呼……还好没察觉。

可下一秒,楚珑就把头好奇地扭了过来:

楚珑狐狸大叔……你们聊好了嘛?

噫?!

鎹狐尴尬地笑着:

鎹狐好了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楚珑点点头笑着跑了过来。

——10分钟后,鹤秋鸣家——

众人惊呆了——

原来他家这么大!

家具和摆设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不说,装潢还是很复古的风格,简约中透着一股时尚气息。

正厅里的墙壁上挂着中世纪的油画,四个卧室,都干净整洁,不染纤尘。

客厅里的沙发上还整齐地躺着好几个大抱枕,旁边的蓝色垃圾桶里也很干净,里面没有垃圾。正对沙发的曲屏液晶电视两旁各有一个装饰花瓶。

紧挨着右花瓶的,则是一块可以移动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工整细致的板书,还贴上了一些照片。

天花板上的则是暖光吊灯,玻璃灯罩光洁明净,散射出的光线照亮了整个厅室。

鹤秋鸣欢迎各位来到我的寒舍。

一行人除了祁琛都在门口鞋柜上换好鞋,走进去参观熟悉。

祁琛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急着走入屋子内,而是上前拍了拍鹤秋鸣。鹤秋鸣转头:

鹤秋鸣嗯?怎么了?

祁琛目光里浸满了疑惑,蹙眉说到:

祁琛哥,你不觉得……你的家里……干净整洁得异常吗?完全不像一个常年无人居住的地方啊!

鹤秋鸣闻语后缄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鹤秋鸣哈哈哈……因为我家里还有一个人啊……就是他帮我打扫的卫生。

祁琛震惊。

他转头看了看鹤秋鸣家里四周,发现另外几个人都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鎹狐抱着靠枕,和斐霜辰靠在一起,闭目休息。而楚珑,则一直在盯着那块白板研究……

………

根本没其他人啊!

而且从干净程度来看,打扫卫生的这个人……怕不是有强迫症!

到底怎么回事?!

鹤秋鸣抬眸看了看祁琛疑惑的脸庞,说道:

鹤秋鸣等下你就会知道的,先把鞋换了,要不然那家伙又得怪我弄脏地板……

祁琛照做。

待祁琛也进门后,鹤秋鸣关上了沉重的木门,上锁,朝着沙发方向走去。

祁琛在沙发旁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鹤秋鸣坐在祁琛身边。

祁琛开口:

祁琛哪个人在哪里?

鹤秋鸣在最里面那个卧室做实验呢……等下我们一起去见见他好了。

祁琛惊讶:

祁琛你怎么认识他的?他叫啥名?他跟你啥关系?难道说你不在的日子里他就一个人住这儿?

鹤秋鸣伸了个懒腰,往后靠在了沙发上:

鹤秋鸣他是我爸的一个朋友,叫钱柳陌。一个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搞实验发明的强迫症患者,科学狂热分子,我不在的时候这里就是他的全部,因为他无路可去。

祁琛的好奇心愈发浓郁:

祁琛为什么这么说?

鹤秋鸣皱了皱眉,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了……

祁琛见状,便不再过问。

鹤秋鸣捋了捋头发,赤色眼眸凝视着祁琛,说到:

鹤秋鸣你不想知道吗?

祁琛可是我觉得你心情变差了……

鹤秋鸣叹气:

鹤秋鸣我只是不喜欢谈到我的父亲,他已经离开人世了。

祁琛垂头:

祁琛抱歉……

鹤秋鸣没事的。

鹤秋鸣顿了顿,继续说道:

鹤秋鸣钱柳陌是我父亲的密友,我父亲因火灾去世后,他就从此一蹶不振,人生好似没了前进下去的动力。唯一支持他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就是研究。他的年纪,比鎹狐还大很多。这么多年以来,他早就不似年轻时的样子,俨然成了个衰败颓废的科学家。

祁琛那他就这么寄居在你家里啊?

鹤秋鸣摇了摇头:

鹤秋鸣话并不是这么说的,我当初在九无市遇到他时,他认出了我是鹤邢川的儿子,并提出要到我家住,可是火灾已然发生,我父母都葬身火海,我和他同样是流落街头,但因为那时他比我更有能力,就帮我在北茵镇自己建了座房子,后来我进入组织,盗取了资料,才重新把这里修缮成现在的模样。没有他,也没有我的今天。

祁琛恍然。

祁琛原来你爸爸叫鹤邢川啊……我明白了。可是我还是很好奇一件事。

鹤秋鸣你说。

祁琛就是……钱柳陌一直在研究的东西是什么?

鹤秋鸣我认为不切实际,但他却一直在坚持研究——时光回溯。

祁琛大吃一惊:

祁琛什么?!他在研究让时光倒流的方法?!这怎可能会成功?!

祁琛嗓音的突然洪亮,一边的楚珑也好奇地把头转了过来……但斐霜辰和鎹狐依旧睡得死死的。

鹤秋鸣看着这尴尬的场景,说道:

鹤秋鸣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这么多年的心血真的研发出了那回溯历史的机器,那么,我们就可以让一切回到原点,让这个组织不复存在,也就能从根本上解决祁琛你记忆的问题,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不阻止他继续反而给他空间和时间去做的原因。我相信,他这么执着的背后应该是有底气的。所以我也不是完全不相信他。况且……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东西是超自然的。

鹤秋鸣看着祁琛:

鹤秋鸣毕竟……组织改造记忆的手段,真的让人很不爽。我也要弥补犯下的过错……

祁琛沉默了,看来,还是有很多事情是自己不了解的……

然而,他们的对话,除了一旁睡成死猪的两个人没听见,楚珑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她暗自盘算着:

这个他们口中的钱柳陌……好像没在组织名单上啊……那应该就不是组织内的人,不管怎样,得和木凌姐汇报。

还有……今晚得和苏昀曦联系一下了,毕竟已经深入他们内部了,我只需等待一个时机……

鹤秋鸣见祁琛不说话了,也没打算继续说下去。他托着下巴,抬眸,无意中目光瞥向楚珑,却发现她还站在白板边上,估计已经有一刻钟了……而且是背对着他们几个人的。

她在干嘛?

而此时的楚珑正在手机上飞速打着字。

她在给木凌和苏昀曦同时发消息。

洞察力敏锐的鹤秋鸣注意到了楚珑脸蛋上的手机屏幕反光,就知道这家伙应该是在玩手机。于是就打算不管她。

鹤秋鸣暗想:

才十几岁就这么沉迷手机……不应该啊,还是说…她不是在玩手机而是在给某些人发信息?还有,她从十五分钟前开始就一直站在我和钱柳陌分析杀人案的白板前,她到底在干嘛?

这时楚珑的屏幕前:

————————————————————————

楚珑:木凌姐,我已经深入他们内部,目前在等在机会出去和苏昀曦汇合。

木凌:可以的,注意别被发现了。

苏昀曦:小妹妹,今晚见。

楚珑:在哪里会面?

苏昀曦:北茵镇郊区酒店,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楚珑:好耶^o^

————————————————————————

鹤秋鸣起身,向楚珑走了过去。

楚珑察觉到了他的靠近,霎时计上心头。就把屏幕一切,切换到新闻网站界面。

鹤秋鸣楚珑,你不累吗?站着一刻钟了。

楚珑笑到:

楚珑我在玩手机啊……

鹤秋鸣真的嘛?

楚珑继续装笑:

楚珑对呀……我在看新闻顺便发发评论!

鹤秋鸣点头:

鹤秋鸣好吧,早点休息,已经十点半了。你的房间在那边,进去吧。

鹤秋鸣指了指南边那间卧室。

楚珑点头微笑:

楚珑好的哥。

楚珑一蹦一跳地溜走,进去了。

鹤秋鸣还是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但还是没往那方面想,鹤秋鸣对楚珑还是信任的。

鹤秋鸣回到沙发上,把祁琛叫了起来,跟他耳语:

鹤秋鸣祁琛,跟我来。

祁琛,跟我来。

祁琛点头,跟着鹤秋鸣。

鹤秋鸣关灯,沙发上两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鹤秋鸣把祁琛带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卧室里,这间卧室非常隐蔽,但奇怪的是,没有床,有的只是一个大书架。

祁琛打了个呵欠:

祁琛好困啊……哥,啥时候睡觉?

鹤秋鸣说到:

鹤秋鸣不急,今晚我们一起睡。

祁琛啊?好的吧

祁琛那现在干嘛?是要去见你的老朋友钱柳陌了嘛?

鹤秋鸣笑了一下:

鹤秋鸣bingo!

鹤秋鸣看好了。

鹤秋鸣转动书架,书架背后赫然显现出不同的景象……

一个实验室。

祁琛我去……这么牛?

实验室的“大门”被推开,里面呈现的景象让祁琛大吃一惊。

略显凌乱的白色铁质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实验用小器具。

试管、烧瓶、电子设备、标本罐……

这里几乎就和那种疯子科学家的个人实验场所别无二致!

再放眼看去,被忽闪昏暗的紫色灯光笼罩的实验室的角落里,赫然立着一张整洁异常的白桌子,上面放满了装着五颜六色不明液体的试管和一些奇形怪状的标本玻璃器皿,桌面上还零落着一大堆被揉成团的演草纸,上面写满了密集的数学公式和物理方程。

祁琛跟在鹤秋鸣后面,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还拿起几个标本罐摆弄。这次,他拿起了一个装有蛇类尸体的浸制标本罐……

鹤秋鸣见状,皱了皱眉:

鹤秋鸣祁琛,别动人家东西。

?!

祁琛一个激灵,手抖加上手滑,标本罐一个后空翻摔落在地,稳稳砸在白色铁架角上,碎了。

蛇的尸体也淌了出来。

鹤秋鸣捂脸:

完了……这……他不得杀了我……

果然,罐子破碎的声音还没完全消散呢,实验室阴暗的角落里就响起了一个烦躁郁闷的中年男性声音:

“是谁啊?谁他妈又打扰老子研究东西?!”

鹤秋鸣硬着头皮:

鹤秋鸣是我,鹤秋鸣。

没想到在听到这三个字后,那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很多。听上去就像是一个慈祥的大叔。

“哦……是小秋啊……”

祁琛心想:

我打碎了这位科学家的标本罐……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啊……真是尴尬……

鹤秋鸣钱叔,你就出来吧,别在那个角落里写公式了,出来见见我的弟弟祁琛,认识一下。

钱柳陌这才缓缓从角落里起身,祁琛也这才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个子不算高,瘦瘦的。深邃眼睛窝在略有褶皱的眼眶里,却显得分外精神,鹰钩鼻,宽嘴,留着淡淡的胡渣。耳朵上别着只铅笔。头发卷曲凌乱,一看就是个不修边幅之人。

祁琛揣测:

奇怪……他的实验室和他自己都这么乱糟糟脏兮兮的,为什么他帮哥哥整理家务的时候这么用心啊?就让人感觉是个极爱干净的强迫症患者。

鹤秋鸣搂着祁琛肩膀,可是祁琛还是有点害羞紧张,毕竟自己身后就是一个碎裂的标本罐……

钱柳陌打量祁琛,忽而笑了起来:

钱柳陌哈哈……你俩气质可真像,现在都是大帅哥了啊……哈哈哈……

祁琛满脸问号:

这大叔……

钱柳陌笑着把手递给祁琛,祁琛也和对方握手表示尊重。

可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钱柳陌瞥见了地上打碎的标本罐。

钱柳陌哎哟……这是谁干的好事?!

鹤秋鸣也没绕弯子,对着钱柳陌指了指祁琛。

钱柳陌脸色突然阴下来,指着地上破碎的罐子对祁琛说到:

钱柳陌这个可是我去外区费了老大劲搞来的稀有物种…你就这么给我毁了……我得给你点惩罚!

祁琛愣住了。

鹤秋鸣笑到:

鹤秋鸣其实我也有点责任,我不当心吓了他一下,然后他就手抖了。

钱柳陌嘴角上扬:

钱柳陌那好吧……你俩我都罚一下,谁叫你们不仅打扰我做研究还打碎我宝贝?

他顿了顿,指着鹤秋鸣继续说道:

钱柳陌你,给我做杯咖啡来,要冰美式。

鹤秋鸣这样就够了?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你对我的要求可从没这么低过啊?

钱柳陌哈哈……你自己去做咖啡!你试试看……能做吗?

——鹤秋鸣猛然想起家里并没有制作咖啡的任何器具——

钱柳陌没有管鹤秋鸣疑惑的眼神,又指着祁琛:

钱柳陌至于你呢……就罚你今晚不睡觉陪我做实验吧!

祁琛不爽:

祁琛我都快累死了……你叫我陪你?老子不干!

谁知,对方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琛暗想:

真是个可怕的疯子……

钱柳陌话锋一转:

钱柳陌It is no use crying over spilt milk.既然事已至此,你们也不能让标本罐复原,那我何必为难你们呢?我都42了,干嘛跟两个比我小20多岁的年轻人计较呢?我只不过喜欢开玩笑,哈哈……

祁琛和鹤秋鸣松了口气。

钱柳陌坐到白桌子前,示意另外两人也坐下。

两人照办。

钱柳陌听好了,年轻人们,接下来我要说的很重要。关乎到你们的未来。

闻此语,鹤秋鸣皱眉,祁琛则是屏气凝神。

钱柳陌你……相信时光可以倒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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