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昌怔怔的看着南安生,在他脸上,他看见了少有的极为认真的神情,仿佛是在商讨一件大事。
而且这件事,绝不简单。
近些时日,他发现南安生总是会问一些类似于“你会不会离开我”的问题,虽然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情感的表达,但更像是缺乏一种安全感,就像是一旦犹豫,或者不回答,他就会转眼不见了般。
而如今,这种情绪在又一条生命离他而去后,彻底爆发了。
“哥哥,你是哪不舒服吗?”南宁昌知道,他的哥哥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技能,就比如他能提前预知自己的死亡。
因此,他认为,这极有可能是相同与之前那般,只是主角变成了他而已。
他在他的梦里,死掉了。
“我想要一个回答,一个承诺,我想要你好好活着。”南安生抿了抿唇。
他知道自己突然那么说有些奇怪,可是,无论是梦,还是直接,都透露着不安。
也许,这些问题并无意义,但他也只是求个安心。
“我答应你,我不会扯能,但前提是,在哥哥绝对安全,没有性命之忧的情况下。”南宁昌牵起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渐渐将冰凉的手捂热。
“若是哥哥能够保证这一点,我便也答应。”
“因为我的本能无法让我,目睹你被伤害而袖手旁观。”
“……好。”南安生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我们拉勾上吊。”
他用小拇指勾住了南宁昌的手指,慢慢的摇晃着,嘴里念叨着:“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就是小狗!”
最后,大拇指相扣,算是结誓完毕。
“哥哥这是从哪学的?”南宁昌第一次听说,觉得挺有意思的。
“在我们那边,大家都是这么承诺对方的。”南安生敷衍道。
这种东西,其实也就是在孩童之间发生的,大人通常都选择签合同或契书之类的。
至少是白纸黑字,有个保障。
“那哥哥有跟别人这般吗?”
“你是头一个。”南安生笑了,是今些天里好不容易的一个笑。
“真的?”南宁昌将信将疑的问道。
“自然是真的。”的确,南安生小时候没什么朋友,不过是看着别人这么做,自己羡慕,又找不到可以互相发誓的同伴。
如今,有了。
“那我可要好好记着才是。”
“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南安生忍不住揉了揉南宁昌的脸,可能是因为自觉的是哥哥,眼前人便真的比自己小。
在他眼里,永远是个少年。
“这种东西,记住你的承诺便好,没必要去珍藏什么的。”
南宁昌握住了他“胡作非为”的手:“与哥哥有关的一切,我都愿记着。”
南安生笑的更释怀了。
人总有一死,这是既定事实,人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的时光。
与其抱怨,天天想些有的没的,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还不如陪着身边人,开开心心的。
即使没心没肺,也无所谓。
不过是图个高兴,与人生得意,不枉来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