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一男一女,两人之间流动着微妙的暗流。
男的面无表情;女的嘴角和眉眼含笑,稍稍歪头一错不错锁着对方,宛若浑身散发着魅惑的妖精。
站位也非常有意思,女的落后男的半个脚掌距离,只需一个微微倾身,便能凑到男的耳旁说悄悄话,乃至做些暧昧的动作。
驻足在柜台前,男的淡然扫视一眼苏昌河跟沐枝意,同时没有粗粝感的声线钻入耳中。
“掌柜的,你这里可有一头白发的人入住?”
没有店小二迎接,瞧这客栈也不大,里头长相貌美的姑娘想来便是客栈掌柜。
虽说此地处处透露着古怪,可线索就是到此再无变化。
而且暗河苏家的人也在,大家长的去向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戴着颇为精细的兔子面具的女人饶有趣味盯着沐枝意,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
“有啊。”沐枝意一副乖巧、无辜模样,语调也偏软糯,看上去像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暗河大家长住在本店。”
刹那间。
带面具的女人眸中泛起冷意跟杀意。
男的则勾起嘴角,偏头斜睨了眼女人,声音里多了两分欣喜:“那给我来间上好的客房。”
不疾不徐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台面上。
下一刻。
戴面具的女人吐出凉悠悠的嗓音:“掌柜的,你可要想清楚了,暗河大家长真的在这里吗?”
“真的”两字加重了音量,似乎被放在牙齿下碾了又碾,透出明晃晃的威胁。
苏昌河顿时沉下脸,射去一记眼刀的同时冷冷开口:“卯兔,她不是你可以威胁的人。”
每个字裹满了寒霜,让卯兔瞳仁轻颤,面上漾起诧异、错愕。
在暗河,大家都知道苏昌河是个不要命的疯子,就连跟他关系最好的苏暮雨也劝不住他。
可现在!
他居然帮一个姑娘说话!
简直堪比太阳从西边升起,太罕见了!
“哟哟哟~”她戏谑地打量着苏昌河,发现他精神饱满、神清气爽,跟半个月前不人不鬼,比阴差还像阴差的样子大相径庭。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易容、调包了呢。
“江湖上名声响亮的送葬师怎的这么闲?”说着把目光移到沐枝意身上,“掌柜的,你知不知道你身边是杀人如麻的杀手?
让他站在你身边,就不怕什么时候趁你不注意,一刀割断你的喉咙?”
“慕雨墨!”苏昌河厉声怒吼,好似触火就爆炸的炮仗,“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诉苏暮雨!”
放下手侧身上前一步,低头捧起沐枝意脸颊,轻声诱哄:“枝枝~你别听那个坏女人的话,她是故意毁坏我的名声,想让你害怕我。”
眼底的担忧、慌乱、害怕如同蛛网交织在一起。
沐枝意感受到苏昌河的手指在微弱颤抖,心底涌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心疼。
她看着他的眼睛,弯下眉眼柔声回应:“嗯,我不会相信的。”
措不及防且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粮的暮雨墨和那个男人:“……”
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半点不由人。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