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身姿端正,垂眸躬身,礼数规整虔诚。
与他行大礼的是一只通体纯白,无一丝杂色的鸡。
鸡头戴红绒喜花,由侍女捧着,立于拜堂位,代无法到场的沐枝意行拜堂礼。
“二拜高堂,长辈应允。”
他对着端坐在上位的沐父深深一拜。
“夫妻对拜,生生相守。”
张起灵抬眸目光落在头戴红花的鸡身上,缓缓弯腰,躬身行礼。
“礼成!”
红绸无风微动,观看的吴邪等人心绪各异。
目送张起灵离开正堂,往沐枝意的院子走去。
虽说没有其他宾客,但有吴邪几人在,沐家也做了一桌喜宴。
沐父没有和年轻人一起吃,只笑着说了句“吃好喝好”就离开了。
胖子拽着众人坐下,借着喝酒眼睛左瞄右瞧。
没有沐家下人在,他悄悄朝霍秀秀身侧挪了挪,压低声音小声吐槽:
“秀秀是吧?你说这个婚礼怪不怪?
小哥一身西式黑西装,配咱们这种老式拜堂礼节,红绸、天地牌位一应俱全,混搭着看得忒别扭了。”
霍秀秀轻轻点头,低声回应:“是挺违和的,不过看在是冲喜的婚礼上,还是能接受。”
胖子叹了口气。
沐过扫过身侧垂着眉眼,神色落寞的吴邪和解雨臣,两人面色都不太好看,隐隐有些发白。
明白两人心里都不好受。
又把凳子朝他们那边挪了挪,伸手拍了拍两人肩膀。
温声安慰:“天真、小花,小哥虽然和沐枝意结婚了,但这都是为了她醒过来。
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了,只要沐枝意能醒过来,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的,是吧?”
确实,小哥/张起灵结婚不就是为了枝意能醒过来吗?
只要人醒了,那么一切就还有机会与可能。
钻了几天的牛角尖,顿时豁然开朗。
纷纷拿起筷子,干饭。
那边张起灵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沐枝意房间。
屋内铺满红喜褥,处处挂着柔软红纱。
里间床榻上,沐枝意安静平躺,呼吸清浅绵长。
下人尽数识趣退出门外,合上房门。
屋内只剩二人。
张起灵缓步走到床边,弯腰坐在床沿,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指尖落在她微凉的脸颊上,眸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清楚记得沐父说过,要借麒麟血脉渡气运修复她溃散的神魂,必须行夫妻之礼。
动作利落褪去身上衣服,小心翼翼躺在沐枝意身侧,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动作克制又珍重,唯恐稍一用力便弄伤她。
红烛静静燃烧,跳动的火光映满一室红影。
张起灵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额角,低声缓缓开口,嗓音轻得如同温柔晚风。
“枝意,抱歉,醒来后你想如何做我都接受。”
为了洞房方便,伺候的人给沐枝意欢上的薄纱裙,只需要解开衣带,若隐若现的春光便全数流露出。
随着渐入佳境。
两人身上萦绕着浅淡光点。
一股温暖的力量注入识海,缓慢的自行修复。
沐父夜观天象,看着暗淡得不成样子的星星在逐渐亮起,一直压在心头上的担忧在一刻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