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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在身后合拢,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些或愤怒、或痛苦、或探究的视线。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先前许宴书痛苦挣扎的气息,混合着刘宇宁身上那冷冽的消毒水味,形成一种诡异而私密的氛围。
几乎在门锁发出轻响的瞬间,许宴书那副强撑的、依赖的姿态仿佛松懈了一瞬,但仅仅是极其短暂的一瞬。
她并没有立刻从刘宇宁的怀抱中挣脱,反而像是脱力般,将更多的重量依靠在他身上,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胸膛,细微的、似乎尚未平复的颤抖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过去。
刘宇宁感受到了这份“依赖”,他并没有推开她,反而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抬起,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后终于认主的猫。
刘宇宁“还难受吗?”
他低头,下颌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与方才在众人面前那带着威胁的命令口吻截然不同。
许宴书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哽咽:
许宴书“好多了……谢谢你,宇宁哥哥。”
这一声久违的、带着童年记忆的“宇宁哥哥”,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刘宇宁心中某个隐秘的开关。
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随即,一种更加汹涌的、混合着占有欲和扭曲成就感的暖流席卷了他。
看啊,她终于又这样叫他了。
在褪去了所有尖刺和伪装,在最脆弱的时候,她潜意识里依赖的,还是他。
刘宇宁“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
他的声音更加柔和,带着一种纵容的宠溺。
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许宴书的脸上泪痕未干,眼眶和鼻尖都泛着红,那双平日里或算计或清冷的眸子,此刻浸满了水光,显得格外柔弱动人,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仿佛他是她整个世界唯一的支柱。
刘宇宁凝视着这双眼睛,心底那份扭曲的满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拇指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微烫的脸颊,拭去残留的泪痕,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
刘宇宁“以后不舒服,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却又暗含着绝对的掌控。
刘宇宁“不要再自己硬撑。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许宴书顺从地点了点头,眼神依赖地望着他,甚至主动将脸颊更贴近他微凉的掌心,像一只寻求主人抚慰的猫咪。
许宴书“嗯……我知道了。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全然的信任。
这句话彻底取悦了刘宇宁。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愉悦。
他俯下身,额头再次与她相抵,鼻尖轻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刘宇宁“当然,我会一直在。”
他承诺着,如同最忠诚的守护者,尽管这守护的本质是令人窒息的囚禁。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
许宴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她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抗拒,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带着一种献祭般的顺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刘宇宁不再犹豫,低头,温柔地覆上了那两片微凉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掠夺和惩罚,而是充满了耐心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索。
他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甘美的泉水。
他的手臂依旧牢牢地环着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怀中,让她完全沉浸在这个由他主导的亲密接触中。
许宴书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她便像是被这温柔的攻势融化了,开始生涩地、试探性地回应。
她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后颈的短发,发出细微的、如同小猫般的呜咽声。
她的回应仿若一剂最完美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刘宇宁眼底那抹深藏的火焰。
他加深了这个吻,力度微微加重,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可那份诡谲的温柔却依然未减分毫,就仿佛是在精心筹谋一场充满耐心与策略的驯服仪式。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许宴书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那里面似乎真的荡漾开了一丝朦胧的情意和依赖。她将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轻声呢喃:
许宴书“宇宁哥哥……”
刘宇宁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温顺地依偎在自己怀里,听着她那依赖的呼唤,心中那份巨大的满足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刘宇宁“累了就睡一会儿。”
他低声说,将她横抱起来,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许宴书依旧抓着他的一只手,眼神依恋地看着他,仿佛生怕他离开。
刘宇宁“我不走,就在这里陪你。”
刘宇宁坐在床边,反手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许宴书这才仿佛安心了,缓缓闭上眼睛,但睫毛依旧微微颤动,显示着她并未立刻入睡。
她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旁,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刘宇宁就那样坐着,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侧颜,目光如同最粘稠的蜜糖,充满了占有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仿佛这里真的只是一间充满爱意的温馨卧室,而非危机四伏的囚笼。
许宴书看似全然依赖,沉浸在“爱恋”与安全感中。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紧闭的眼睑之下,她的头脑是何等的清醒和冰冷。
每一个细微的颤抖,每一次依赖的贴近,每一声软糯的“宇宁哥哥”,都是她精心计算后的表演。
她用他最渴望的温顺和依赖,编织着一张无形的大网,试图反过来,缠绕住这个掌控一切的疯子。
刘宇宁满足于这温存的假象,却未曾察觉,怀中的“珍宝”正在用他给予的“宠爱”作为养料,悄然滋生出足以反噬的毒牙。
这场囚笼中的博弈,因为许宴书彻底的“沉沦”,进入了更加危险而不可预测的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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