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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间,门板勉强隔绝了外间的暗流,却隔不断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
许宴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处被张晚意留下的红痕,那仿佛是一个滚烫的烙印,标记着欲望,也标记着危险。
苏星闪从随身的精致小包里摸出半块用锡纸包着的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许宴书
苏星闪“补充点能量吧,女王陛下。外面那群饿狼,可不好应付。”
许宴书接过,苦涩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她看着苏星闪,眼神锐利
许宴书“那个金钟仁……他的动作,不像人。”
苏星闪点头,压低声音
苏星闪“我和张若昀回来的路上,远远看到过他一次。他在丧尸群里……像在散步。那些东西好像有点怕他,或者说,忽略他。吴露肯定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她顿了顿,补充道
苏星闪“丞磊说,实验室丢失了一批最新的神经兴奋剂和肌肉强化剂样本。”
消息与齐思钧的“信息素”猜测不谋而合。
许宴书心下一沉,吴露阵营的威胁远超预期。
她们面对的,可能不仅是丧尸,还有经过改造的“超级士兵”。
外间,男人们之间的“合作”在压抑中进行。
丞磊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和对学校建筑的了解,用找到的纸笔快速勾勒着通往地下指挥中心的可能路线,齐思钧则在平板上调出复杂的结构草图进行比对补充。
两人之间没有交流,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高效。
张晚意试图以“领导者”自居,分配任务,但李钟硕和曹恩齐明显不买账。李钟硕专注于检查自己的武器,眼神时不时阴鸷地瞟向里间房门;曹恩齐则带着他的跟班,粗暴地加固着宿舍门的防御,用行动彰显自己的价值。
檀健次默默准备着急救包,他的专业和冷静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出。
黄明昊守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眼神警惕地扫视窗外,更像是在为苏星闪站岗。
丁程鑫则沉默地坐在角落,擦拭着一把匕首,目光偶尔掠过苏星闪所在的里间,复杂难明。
张若昀将窗帘掀开一个角,注视着操场上的动向
吴露和李泰容缩在另一个角落,低声交谈着,与整个群体格格不入。
李泰容脸上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在观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夜深了,但无人能真正安眠。
许宴书和苏星闪轮流休息,始终保持一人清醒。
后半夜,许宴书值守时,里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檀健次,他手里拿着一点干净的水和绷带。
檀健次“你的手,白天应该擦伤了,处理一下,感染就麻烦了。”
他的语气是纯粹的医者口吻,听不出多余情绪。
许宴书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确实存在的一道细小划痕,没有拒绝。
檀健次半跪在她面前,动作专业而轻柔地为她消毒、包扎。
他的手指冰凉,触感稳定。
许宴书忽然低声问
#许宴书“檀医生,你觉得……人能控制病毒吗?”
檀健次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檀健次“理论上,任何生物现象都有被干预和利用的可能。但失控的风险,往往大于收益。”
他包扎好,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深邃
檀健次“尤其是当实验对象是人类自身时。”
他的话意味深长。
许宴书正想再问,外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压抑的惊呼!
两人立刻冲了出去。只见靠近走廊窗户的位置,曹恩齐的一个跟班瘫软在地,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已然断气。
窗户玻璃上沾着血迹,而窗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曹恩齐目眦欲裂,低吼道
曹恩齐“是金钟仁!那个杂种!”
所有人都被惊醒了。
金钟仁竟然去而复返,并且用这种残忍的方式进行了无声的警告和挑衅。
他是在展示力量,也是在告诉他们,他们无所遁形。
齐思钧检查了尸体,脸色凝重
齐思钧“一击毙命,力量远超常人。他甚至没有制造太大动静吸引其他丧尸。”
恐惧像冰冷的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金钟仁的存在,让这个夜晚变得无比漫长和难熬。
天快亮时,丞磊和齐思钧将一份简单标注的地图放在了桌子上。
张晚意也提出了一套关于利用消防通道和通风管道的初步想法。
曹恩齐红着眼眶,表示愿意打头阵,但要求获得更多的武器资源。
每个人都以不同的方式,交出了自己的“投名状”。
许宴书看着窗外逐渐泛起的鱼肚白,深吸一口清冷而污浊的空气。
她走到外间,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男人们。
#许宴书“计划不错。但有一个问题……”
她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关键节点
#许宴书“这里,是旧图书馆的档案室,据说有直通地下层的备用通道,但入口很隐蔽。我们需要一个人先去探路,确认安全。”
她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李钟硕身上,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
#许宴书“钟硕,你身手最好,也最细心。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这是明晃晃的利用,也是将他推向最前线的危险试探。
李钟硕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紧紧盯着许宴书,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担忧或不舍,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平静的深渊。
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李钟硕“好。我去。”
血色黎明,行动正式开始。
而第一个被推入险境的,正是自认为与许宴书关系最密切的李钟硕。
许宴书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在她的棋局里,没有谁是不能牺牲的。
苏星闪在一旁,嘴角微扬,对盟友的冷酷决策投去赞许的一瞥。
真正的残酷,才刚刚揭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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