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如同惊雷,在全场炸开,一旁的荣淿瑶瞬间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震惊神情,连忙上前挡在马嘉祺身前,故作焦急地为他辩解
荣淿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表弟这么善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一定是弄错了,说不定是他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才沾上了味道!
她语气急切,看似在竭力维护马嘉祺,可每一句话都在刻意强调沈砚与药味的关联,句句都在变相引导众人往作案的方向去想,可谓是越描越黑
江云舟林知予看着马嘉祺,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相信儿子的眼光不会看错人,而且他现在不仅是马家人,还是丁程鑫他们的妻子
更何况马嘉祺与江家无冤无仇,根本没有任何谋害老爷子的动机,打心底里不愿相信是他所为
“我相信儿子的眼光,不会看错人,也相信小马的为人,而且他没有谋害的理由”
林知予相信自家儿子,而且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和马嘉祺没关系,凶手另有其人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位曾与马嘉祺有过商业竞争的贾老板突然站了出来,神色义正言辞地大声说道
“他有动机!江先生,江太太,你们可别被他的表面功夫骗了!”
紧接着,这位贾老板当众拿出一叠所谓的“证据”,开始滔滔不绝地罗列马嘉祺的“罪行”
称马嘉祺借身份私下窃取江家的商业机密,暗中贿赂江家高管,还多次泄露江家的合作方案给竞争对手,妄图损害江家的利益
因为之前竞争的那块地皮最后是被江家拿到,他想用这块地皮讨丁老欢心,巩固丁夫人的位置,因此怀恨在心,想要报复江家
此次下药,就是想害了江老爷子,江家主心骨倒台他就好渗透,让江家破产
他说得声泪俱下,再加上提前备好的文件、聊天记录,投屏给众人看,一时间竟骗得了不少人的信任
这些话字字诛心,在场宾客听完无不面露惊讶,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向马嘉祺的眼神瞬间从敬重变成了鄙夷与愤怒,众人都为江老鸣不平,直呼看错了人
指责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将马嘉祺淹没,丁程鑫五人立马挡在马嘉祺前面,字字清晰说道
丁程鑫是非对错江先生和江夫人自会辨别,仅凭这几张模棱两可的记录就断定我家夫人有罪,是觉得我丁家好欺负吗
此话一出众人的讨论声才渐渐变小,他们虽然想和江家交好,但不代表愿意以得罪丁家为代价
可就算如此,也不妨碍他们私下讨论
马墨言三人就在马嘉祺背后,无声宣誓他们的立场,马明琛淡漠的眼神扫过这个贾老板,一瞬间贾老板脊背发凉,像被毒蛇盯上,甚至想直接全盘托出
不过他早就知道一旦出头就没有回头路,若他一人能换家人平安度过一生也值了,只希望苏先生能说到做到
面对漫天指责,马嘉祺始终脊背挺直,神色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眼底反而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冷冽
现场议论声稍稍停歇,他才缓缓上前一步,清冽的声音穿透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马嘉祺你费尽心思罗列的这些所谓证据,看似条条指向我,却从头到尾,都忽略了一个最致命、也最无法掩盖的漏洞
他目光如利刃般直直看向脸色渐慌的贾老板,步步紧逼,语气清晰而锐利
马嘉祺你说我窃取江家核心方案、私下贿赂江家高管的时间,我正在C市参加行业峰会,全程有数十位业内人士作证,酒店入住、行程记录、会议签到皆可查
马嘉祺你所谓的贿赂转账,账户流水最后尽数流入了这家空壳公司,与我毫无干系
马嘉祺最后,江家今天是我第一次拜访,我和江家也没有任何合作竞争关系,那块地皮最后也是我自愿放弃,那你的这些记录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话音落下,贾老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不定,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势荡然无存,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否认
“你胡说!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证据,你不过是在狡辩!”
马嘉祺唇角勾起一抹冷嗤,不再给对方任何狡辩的机会,抬手示意司沐上前,当众将一整套铁证投屏在宴会厅的大屏幕上,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先是自己的出行证明、峰会现场视频、与工作人员的工作聊天记录,完美印证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紧接着,是贾老板与一名苏姓老板的私密转账记录,大额资金往来的时间、备注,清清楚楚对应着栽赃陷害的酬劳
江昱白适时出声,拿出他录下来的视频
“我这有份有意思的视频,一起给大家看看”
荣淿瑶直觉这份视频定有问题,难道把他们的行动都拍下来了?不可能,她特意注意过那附近的监控有死角,他们不可能完整拍到
视频开始,养生茶就放在桌上,没有人靠近
紧接着,那些被怀疑的人员都一一过来,清晰看到他们没有任何动作,拿了东西就走,或者就在附近交谈
直到那名工作人员靠近,他左顾右盼,接着从手里拿出一小玻璃瓶,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其中一杯茶杯里,和茶杯内壁颜色相近,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后就见他端起托盘放在江老前的茶桌上,被下药的那杯子正好就对着马嘉祺
后面江云舟林知予也知道,马嘉祺倒茶给爸喝,而那茶杯正好就是被下药的那杯
大屏幕上,铁证如山,声音、画面、资金流水环环相扣,没有丝毫辩驳的余地
江云舟立马叫人拿下这个工作人员,那人见事情败露想跑,马洛锦早就站在他后边,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拖着人回到弟弟面前
马洛锦弟弟,这人怎么处理
马嘉祺将处理权给江云舟,但他得先问几个问题
江昱白早就知道他把那小瓶扔在哪里,找回来后拿给周崇谦分辨
张真源是这个
众宾客全体哗然,不过他们也知道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不可能有这么大本事,背后定有其他人指使,就不知道是谁
其实在场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没损害到他们的利益就抱着看好戏的心思
马嘉祺你若供出指使人是谁,也算赎罪,可以酌情减少刑期
他当然知道这点,但不能说,他必须担下所有
马嘉祺看出他的想法
马嘉祺你若不说,我也有些证据,只不过需要耗点时间,是你自己说为自己赎罪还是等我查出,利弊你自己考虑
接着俯下身,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
马嘉祺我知道你有把柄被他抓住,但就算你自己担下全部,他未必会放过你奶奶和妹妹,只要你愿意,我本人担保会保证你奶奶和妹妹的安全
他确实想过那人不会遵守承诺,之前是因为自己没权没势不得不被逼迫,但现在这人拿他自己担保
权衡再三,他哑声问道
“你说话可算数?”
马嘉祺知道他的顾虑,将手机打开递给他,画面是正在录音,他不再犹豫
“我愿意托出所知道的事”
苏宏远和荣淿瑶开始着急了,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好动手,苏宏远拉着苏浩楠趁着没人注意赶紧脱身离开,留下苏星安独自面对,但荣淿瑶不行
出去后苏宏远立马联系,让他们动手,结果听到的是人被救走了,苏宏远怒骂没用的东西,都是废物,连人都看不住
不过幸好,他用的是荣淿瑶的人,顶多苏家名声受损点,荣家这颗棋子若挺不过就弃了
服务员将他所知道的事全都托出,有个看起来很凶的人,找到他,让他把这药下在江老的茶里,并嫁祸给马少,威胁他若不做他的奶奶和妹妹就身首异处
迫于无奈,他不得不做,他深知自己犯罪,做错事,愿意受到应有的惩罚,只求救他的奶奶和妹妹,他愿意指认找到他的那人
江云舟将所有符合描述条件的人都叫出来,让他指认,很快他就找到那人,是荣家的助理,准确说是荣淿瑶的助理
荣淿瑶脸色苍白,她立马反应过来是苏宏远利用她的人,难怪他能笃定查不到他自己头上
她开口辩解,拼命推卸责任,嘶吼着说与自己无关,是苏宏远利用自己,应该去找他,越是辩解,越是显得卑劣不堪
最后徐家将那助理处理了才草草收场,江家最后报官,服务员也受到应有的惩罚,他的奶奶和妹妹被马嘉祺派人救出后安置好
这个贾老板也被抓进去,贾家就是做个小本生意的,虽然生意受损,但好在祸不及家人,若就此收手,也可以安稳度过一生
这场寿宴最终不欢而散,而荣淿瑶和苏家的恶名,也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圈内,彻底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