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和马嘉祺在云顶山庄的几天里,并不是单纯的度假,而是对山庄内外的许多项目进行了考察,针对很多问题提了整改意见。
启程回南城市内,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
第五天清晨,当薄雾再次笼罩山谷时,那辆黑色的宾利添越载着他们驶离了悬浮于云端的山庄,沿着盘山路蜿蜒而下,重新汇入南城湿润而充满烟火气的都市脉搏。
车子最终驶入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
当指纹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厚重的入户门向两侧滑开,熟悉的玄关布局映入眼帘。
马嘉祺在南城的住所,格局依旧,是苏清记忆里的样子——冷色调的现代简约风,线条利落,质感高级,处处透着主人严谨的品味。
马嘉祺将行李箱推进门。
苏清则像被某种无形的线牵引着,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走廊深处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停在门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香槟色门板上光滑的烤漆。
深吸一口气,她转动了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
南城的房子依旧是苏清记忆里的样子,不过儿童房却跟印象里的差别很大。
在另一个时空的碎片里,这间屋子是骁骁的小天地。墙上贴着宇宙飞船的壁纸,地上散落着五彩缤纷的积木和会发声的玩具车,矮柜上堆着识字卡片和绘本,小小的书桌上还放着他歪歪扭扭的蜡笔画。
而此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的、近乎寂寥的素白。
墙壁是干净的白色,没有任何装饰。地板是浅色的原木,光洁得能映出人影。没有玩具,没有图画,没有小床,没有一丝曾经有孩子存在过的痕迹。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栅,空气里只有尘埃在光柱里静静飞舞的微响。
苏清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眼前的空旷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
那份属于另一个时空的、喧闹而温暖的记忆,与此刻冰冷的现实形成了尖锐的对比,让她喉头发紧。
马嘉祺“在干嘛呢?”
马嘉祺放好行李,走过来,看到苏清僵立在儿童房门口,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他放轻了脚步,声音也柔和下来。
苏清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刺目的空旷里,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苏清“家里果然是多个小孩儿热闹些。”
苏清“这空荡荡的,看着怪冷清的。”
马嘉祺“你是太久没被骁骁折腾了。”
马嘉祺“带两天孩子你就老实了。”
当初苏清出事那段时间,马嘉祺一回到家孩子就缠着他要妈妈,晚上也哭闹不肯睡觉。
小孩爱哭闹,带起来特别费大人。
苏清“怎么没看到黄妈?”
黄妈是在马家帮忙的老人了,按理说,是在的。
马嘉祺“前段时间我不是要去燕京吗?”
马嘉祺“让她回老宅那边了。”
苏清“也是,这边也没有孩子要带。”
苏清“她回老宅那边,陪陪你妈。”
苏清“也热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