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苏清故意踩重了脚步，羊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声响。

两人同时回头。

苏清“爸，我回来了。”

她目光扫过张真源，对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领带夹是她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苏清“张哥，有事？”

张真源站起身，西装裤线笔直得没有一丝褶皱。

张真源“聊聊？”

又是聊聊，上次不欢而散的事他怕是忘了。

碍于长辈在场，苏清没揭开之前的事，点了头，把张真源带去了花园内。

月光穿过梧桐叶隙，在青石小径上投下斑驳光影。

夜风裹挟着玫瑰园的香气，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紧绷。

张真源递来一杯热茶，白瓷杯壁映着晃动的月影。

张真源“你以前从不躲我。”

苏清没接，任由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

苏清“以前你也不会查我的车。”

她冷笑一声，月光在锁骨处的红痕上流淌。

苏清“怎么，现在连我和谁喝酒都要管？”

张真源突然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张真源“那是普通喝酒吗？十个男模——”

苏清“所以呢？”

她猛地抽回手，腕间的细链“啪”地断开，珍珠散落一地。

苏清“我们什么关系，轮得到你质问我？”

夜风骤起，梧桐叶沙沙作响。

张真源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忽然笑了。

张真源“马嘉祺知道你和陈砚希的事吗？”

苏清眯起眼——他在试探。

苏清“你不如直接问他。”

她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一句：

张真源“苏叔叔已经答应下周的家宴，让我正式拜访。”

脚步猛地顿住。

家宴？

联姻的信号。

一片梧桐叶打着旋落在她肩头。

看吧，她就说自己和张真源的聊天最近总是以不欢而散收场。

月亮在无人在意的时候悄悄爬升。

夜深人静，手机在枕边震动，屏幕亮起。

马嘉祺发来一张香港的夜空照片，云层间透出一颗孤星。

他又赶回香港去了。

马嘉祺“想你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她胸口发烫。

苏清摩挲着枕头边缘，月光在丝绸上流淌。

她突然按下语音键。

苏清“下周我家有宴，你来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房门被轻轻叩响。

路人甲“小清，还没睡？”

她迅速锁屏。

苏清“正要睡呢，爸。”

门外的脚步声停留片刻，最终远去。

苏清盯着天花板，水晶吊灯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手机再次震动——

马嘉祺“以什么身份？”

她轻笑，打字回复。

苏清“你说呢？”

窗外，一架夜航飞机划过天际，红绿航灯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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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纱帘，在苏清的眼皮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她翻了个身，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屏幕，她眯着眼解锁，马嘉祺的回复静静躺在对话框里：

马嘉祺“未婚夫？”

简短的三个字，尾端甚至没有标点，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楼下传来瓷器轻碰的声响，夹杂着苏程海低沉的话语声。

路人甲“......张家的诚意摆在这儿，我们也不能一直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