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正常人？

我不知道。

苏羡染回来的时候气压明显低了一点，就像是要求没得到满足。

但是她会有什么要求呢？明明苏羡染最是淡漠。

对感情更是寡淡。

宣愉羡染，你去找谁了啊？

宣愉手撑着下巴，明知故问。

她语气一贯地调皮，轻飘飘地，像是一朵云，兴致来了，停驻于天地间。

又或者是兴致消失了，便游离于天地开外。

某种程度上来说，宣愉和苏羡染是有一定程度的相似的。特别是宣愉对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时候。

不过，因为苏清曜的存在，她已经很少会有这种情绪产生了，苏清曜的存在，会让她对一切都有兴趣，想和他一起尝试。

苏清曜对于宣愉来说，重要又不是最重要的，是她想分享一切的人。是让她情绪不由自主的人。但是她身为宣家长女，宣家的责任是她必须扛起的担子。

苏羡染班主任。

她说话时下意识仿照着宣愉的语气，但是又缺了宣愉独有的韵味，只有她骨子里的淡漠依旧。

季晟聿忍不住看向她，他怎么觉得，她之前说话不是这样的？

她怎么有点仿照别人说话的情况在？不至于吧，宣愉和苏羡染又不是一种类型的，怎么会撞风格？实在没必要。

季晟聿都听出来了，宣愉当然也不例外，但是她不会产生什么不满的情绪，她太了解苏羡染的样子了，之前和清曜哥住在一起的时候就有点模仿人的苗头在了。

或者说，苏羡染一直在模仿着。

宣愉其实我还挺喜欢咱们班主任的。

宣愉看着她，声音下意识地放轻了，像是不想惊扰到什么人。

羽毛一样，钩得人心痒。

苏羡染陡然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垂下眸子，看起来莫名地温顺，一种毛躁不自觉地从苏羡染身体周围发散，很淡，但足以让其他人感受到。

宣愉看着她，莫名有些惊讶，她有多久没看到苏羡染有情绪了？

上次感受到还是在苏家，和清曜哥说远离夙夜的时候。

但是那时候苏羡染的情绪莫名其妙地产生，莫名其妙地爆发，整个人都陷入了莫名的魔障。

所有人都以为她生命中终于出现了情绪，但是她没有。她再次看到苏羡染，只发觉她变得更加淡漠了，那是一种无意识地淡漠，对什么都不在意，死亡或者活着，她都不在意了。

再后来，她也不知道了。

苏羡染我也喜欢。

苏羡染弯着眸子，像是藏了小星星般的闪耀。

她毫不在意地展现自己的美好，自信又漂亮。

季晟聿看着这样的苏羡染，觉得很是眼熟，但又是不可否认的，苏羡染是真的很耀眼，哪怕是与宣愉这种富家大小姐相比，她依旧没失去半点光芒。

反而与宣愉相辅相成，和谐又美好。

我还喜欢夙夜。

苏羡染在心里呢喃道。

笃定极了。

宣愉这发圈挺好看，谁送的？这么好手艺？

宣愉像是在掌控全局，一直带领这话题，但是又像是想到哪里说哪里，不在意是否符合当时的语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