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簟秋8%

一旁的李伯仁见虞昶轩醉意上来，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你看着虞昶轩浑身酒气、眼底通红的模样，心头顾虑重重，蹙眉开口

话音刚落，虞昶轩骤然抬眼，语气带着刺骨的叛逆与漠然，满是破罐破摔的麻木：

虞明轩在世时，父子二人虽不算亲昵，却也安稳平和。

可虞明轩去世之后，一切都变了。

父亲恨他荒唐不争气，恨他顶不起虞家的天，恨他活成了长子截然相反的模样。

夜色沉沉，车窗外的南城街景飞速倒退，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着深夜的凉意。

虞昶轩半倚在后座软垫上，酒意彻底翻涌上来，眉眼涣散，浑身桀骜的锋芒尽数褪去，只剩满身疲惫与脆弱。

你坐在他身侧，看着他侧脸紧绷的下颌、泛红的眼尾，轻声开口宽慰

这话落下，虞昶轩静静笑了一声，很轻、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你的脸上

他身子微微晃了晃，下意识往你这边靠了半寸，距离极近，温热的酒气漫过来，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

他侧过头，轻轻抵着你的肩头，动作依赖又脆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鼻尖发酸，心口密密麻麻地疼，抬手轻轻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这是第一次，他将藏的所有委屈、不甘通通摊开在了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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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瞬即逝，时间将会抚慰一切

民国八年

今日是虞明轩的忌日。

整座虞府肃穆清寂，上下皆着素色，阖家沉缅哀思。唯独虞昶轩接连几日从军中告假，日日泡在湘西饭店，打牌饮酒，身侧还有女子相伴笑语，活得肆意荒唐

虞家众人在家中祭拜虞明轩，待一众人哀思尽散，顾瑞同才扶着满身酒气、醉意醺然的虞昶轩回来。他眉眼慵懒颓靡，浑身的轻浮气，在满府素白哀容里，格格不入。

虞司令虞仲权积压多年的失望与悲愤瞬间炸涌，气得身躯发抖，扬手就要狠狠掌掴他，厉声怒斥

巴掌堪堪要落，虞夫人疯一般扑上来死死拽住他的手臂，泪崩声嘶：

虞司令气愤的离开，大家见状宽慰虞昶轩几句，让他别放在心上

闹剧落尽，偌大虞府只剩满院清寂与寒凉。

虞昶轩始终沉默着，不辩驳、不解释，任由满身烟酒气、一身荒唐骂名扣在自己身上。片刻后，他径直转身坐进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