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处只剩你与素心二人,安静得能听见风过窗棂的声响。
侧首看向始终默默陪伴你的素心
“素心,自我嫁入解府,你便一直贴身伺候,从未有过半分差错。”

“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足够你往后置办宅院、衣食无忧、安稳余生。以后好好生活”

素心闻言,身躯猛地一震,下一秒便双膝跪地,眼眶瞬间通红,泪水簌簌滚落

“夫人我不走!”

“我自幼是孤儿,无亲无故、四海漂泊,是九爷好心收留我,给我容身之所,教我读书立身,待我如亲人一般。解府就是我唯一的家,您和九爷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他们都有走了,我不能留夫人一人”

“就让我留下来陪着您,守着解府”
看着她跪地落泪的模样,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孤苦与酸涩瞬间崩裂。
乱世间,人心四散,趋利避害者比比皆是,可偏偏最普通的她,守着最纯粹的恩义,不离不弃。
你俯身轻轻将她扶起,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

“那我们便一起守着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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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绝笔字字泣血,杀六保三的残局压在心口,一边是家国大局,一边是九门情义。
张启山终究做不出亲手清算同门的抉择,心底早已暗下决绝——不愿遵从这冷血棋局,宁可孤身一人,逆势而上,以一己之力硬抗整个军政部,也要护住九门仅剩的所有人。
可这一切,尽数被守在门外的张小鱼看在眼里
他绝不能看着佛爷赴此死局。
无人察觉之时,张小鱼借着汤药安神之力,让连日心力交瘁的张启山沉沉昏睡
张小鱼孤身一身,未带一兵一卒,径直奔赴霍文海驻地,
霍文海端坐主位,看着骤然到访之人,眼底满是审视与冷戾,语气带着讥讽

“张启山身边的得力亲信,今日独自登门,所为何事?”
张小鱼抬眸直视于他,开门见山,字字精准戳中要害,语气沉稳

“您可知罗长官和佛爷究竟说了些什么”

“他此番回长沙并不是来办事的而是来救人的,他为的就是保住佛爷,让他继续替军政部效力,他打算让佛爷亲自动手清洗九门来表忠心,这样一来军政部便再无疑虑,但代价是您”
霍文海脸色骤然一沉
张小鱼继续抛出重磅筹码,语气笃定无比

“九爷自尽之前,留有一封亲笔绝信。信中字字确凿,咬死当年所谓通日罪责,并非他一人所为,是他与你霍文海同流合污、一体通敌。”

“只有您把位置让出来佛爷才能名正言顺接替你成为新的特派员,获得处置九门的权利”
霍文海猛地拍案而起,眼底满是气急败坏的怒意,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就凭你三言两语的挑拨,便想离间我与军政部?你以为我会轻易信你?”

“是真是假,你心底比谁都清楚。”
张小鱼神色淡然,不慌不忙
霍文海死死盯着他,胸腔剧烈起伏,良久才压下怒火,冷笑出声

“即便你说的是真的,这不正遂了你们的心愿”

“我倒台,张启山掌权,九门保全。你今日冒着风险独自来找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这批人都是跟着佛爷从东北杀出来的”

“可如今,为了九门,佛爷要牺牲我们,保全九门各门。我不甘心。”

“我知晓吴老狗、其他几人的藏身之处,我可以尽数告知于你,”
这番假意怨言,消除霍文海的疑虑
电光火石之间,张小鱼眼底所有伪装尽数褪去,只剩决绝杀意。
他身形骤然暴起,速度快如疾风,掌风凌厉,对霍文海心出手
霍文海惊怒暴喝,四周驻守的亲兵拔刀围堵,层层合围而上。
张小鱼身手凌厉精湛,常年浴血征战,功底远超常人,可霍文海亲兵众多、兵器锋利,层层压制、轮番缠斗,以众欺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