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抬眼扫过空荡荡的府门,眸色微凉,转头对身侧的素心轻声吩咐

“素心,先带夫人回房间歇息。”

“是,九爷”

“霍文海很快就会醒,醒后必定借机生事”
听闻此话,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眉眼带着愤愤不平
“霍文海这个人实在太过可恶睚眦必报,今日被打晕受辱,醒来一定会变本加厉针对你。”

解九垂眸看着你满眼焦急护着他的模样,心底一软,抬手轻轻抚过你的鬓边碎发,唇角噙着一抹淡然清冷的笑意,语气笃定从容,毫无半分惧意。

“他如今所有的指控,皆是捕风捉影、凭空捏造,无半分实打实的实证。”

“此举扳不倒我,更毁不掉解家。”
你望着他沉稳不惊的眉眼,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几分。
“那你不要和他硬碰硬。”

“就当对面是一条狂吠不止的狗”


听闻此话不由的笑出声“夫人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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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霍文海醒了过来,捂着后颈,脸色青白交加,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与羞愤。方才被陈皮当众一掌打晕、在九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

“九门那帮人呢”

“霍长官,你误会了,方才你见九门齐聚,气急攻心”

“一时昏厥过去了”

“你不要糊弄我”

“你们这是擅闯军事禁地,袭击军官,按律我是可以把你们都给枪毙了”

“九门各家听闻我身体抱恙,一时心急才赶来探望,他们并不只你是奉命把我软禁啊”

“门口都是我的兵,他们是瞎子吗”
霍文海愈发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张启山是不是也来了,让他来见我”

“佛爷是来了,见大家贸然闯入已经呵斥了大家,让他们各自回去闭门思过,至于那些守卫的失职,佛爷说让你自行处置”
霍文海被这句话噎得一时语塞,心中的怒火硬生生被压了回去,却无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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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风波不断,霍文海的步步紧逼,府中内外大小危机层层叠叠,无数的思虑尽数压在解九身上。他旧年落下的头疼顽疾,近些日子复发得愈发凶险。
夜色沉沉,书房灯光透亮。解九斜靠在软榻之上,眉头死死蹙在一起,一只手死死按住太阳穴,额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你端着温热的安神茶走进来,见他这般模样,心上骤然一紧,上前伸手直接将信件全部收拢合上。
“不要再看这些了。”

“你总要顾好自己的身子。”

解九眼底布满倦红,嗓音干涩沙哑

“如今解府处处被监视,各方暗流涌动,诸多要事,我实在放不下。”
“放不下也得放下。”

你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持
“你安心养病,还有我在呢。”

头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唯有当冰冷的药液缓缓注入体内,那股难以忍受的痛楚才会暂时得到一丝缓解。
而你的心口却沉甸甸的,心知此物损耗身体,可这般钻骨的头痛折磨着他,眼下竟没有别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