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逃出来的陈落蹲在一处屋顶深吸了一口气,消散的人群渐行渐远,就算偶尔有几个差点被抓到的,也被他悄悄偷袭,出手救下了。
不得不说,有钱人玩的刀就是顺手。陈落心中感慨,不过接下来的行动可就简单了,闹这么大动静,高浩岳总得赶过来看看,现在等着下手就行。
衙门里正乱作一团,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状师在排着一行的狱卒前来回渡步,其中还有一个只穿裤衩的,狱卒们个个惊地指尖颤抖,看管失职,可是要砍头的。
“你们……你们这群,吃酒耽误事的东西!”张状师破口大骂,举起手中的蒲扇在每个人头顶多打了两下。
能来这里做狱卒这种闲职的,也算是家里有点小钱买的官,逢年过节家里亲戚问些什么,说是吃公家的铁饭碗的,也倍有面子。
“有个男的拎着酒来请我们喝的,说什么孝敬官老爷,以后多帮衬一些,盛情难却,就多喝了点……”有个狱卒阐述事情经过。
张状师恨铁不成钢,大声呵斥:“两百多号人说走就走,他们是飞驰的骏马还是自由的小鸟?这都看不住。”
这四个人里有他的外甥,他可不想自家亲戚掉脑袋,而且事情真追究起来,他这个领导也推脱不了责任,必将受到牵连。
“再抓一些回来不就行了。”有个小狱卒壮着胆子说。
“抓,去哪抓,到处都是人,你抓一个给我看。”张状师反驳,心中一顿火烧,这辈子要给这四个兔崽子害惨了。
“我……”小狱卒小狱卒犹豫了,到嘴的话欲言又止。
张状师来了精神,莫非这小子真知道点什么?便指着他的鼻子威胁道:“要么将功补过保住脑袋,要么慷慨就义少个脑袋,多和少的事你自己分的清吧?”
狱卒害怕,便全盘托出:“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做赌场,虽然只是一些市井人和农民在这里消遣,不过违法聚赌可是犯罪的……”
张状师眼睛微眯,嘴里笑开了花,拍了拍小狱卒的肩膀称赞道:“还是懂点法的嘛。”
小狱卒被夸有些害羞,低着头挠了挠脑袋,心里也乐开了花。
“那还不赶快带路?”张状师命令,“一三五七九跟我走,二四六七八,也跟我走,有几个来几个,咱去干票大的!”就这么聚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在小狱卒的带领下朝外走去。
蹲在屋顶张望的陈落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想象般狼狈,虽然好奇,可当务之急是逮着高浩岳才是首要任务。
可是就这么等了半个时辰,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一处高浩岳的身影却都没发现,陈落心里有些焦急,戴上口罩忽地一下落地,左顾右看抓了个人,绑到没人的巷子里就开始审讯。
“我是刺客,赶紧说,你们老大高浩岳在哪里?今晚怎么不见他人?”
被逮住的人吓了一跳,连忙哀求“我没看清我没看清,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没看清!”
陈落懵了,脑子转了一圈才想起来自己把刺客名号报出去了,这小子怕是自己知道的太多会被抹头,才表现的这么惊慌。
陈落无语地叹了口气,安慰他说:“放心吧,我戴了口罩,你要是不告诉我高浩岳在哪,我就真砍你头,骗我也砍。”
那人果然被吓得面色苍白,结结巴巴了好久才挤出三个字:万花楼。一听就不是正经地方。
得了得了,去一趟他说的万花楼吧。
陈落勉为其难地说服自己,放过他后即刻准备动身。
“对了”陈落回过头,那人又惊慌的闭上眼睛直摇头,嘴里念叨:“没看到没看到。”
陈落被他逗笑了,嘱咐:“你没见过我。”然后转身离开。
又跑了起来,一路上很是安静,快到那所谓的万花楼,人流才渐渐密集起来,这里的香味大老远就能味到,是花的香水味,似乎有安神的作用,楼外挂着的灯笼亮得瞩目,生怕路过的人不知道有这块地。
“嘶……高浩岳在哪间房?”陈落又陷入难题,歪着脑袋也没琢磨出头绪,正巧看见有一个穿官服的混在人流里,然后抓进巷子又打了一顿,终于问出高浩岳玩耍的房间。
原来这高浩岳不是对这大动静不以为意,是因为他下了命令,今晚住的那间房谁都不能进,所以发生了什么,这家伙压根就不知道。
摊上这官,清河县的乡亲们真是倒大霉。
陈落正想着,脚步刚踏进万花楼的门,一群妙龄女子便蜂拥而上围到他身旁,一口一个“客官”的,不干净的小手还在陈落的身子上摸来摸去,痒得很,画面内容非常颜色。
“诶诶诶,你们都放开点,小客官一看就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你们这群姑娘怎么欺负他呀。”一个老妈子的人物进来解围,陈落才得以放松一口气。
“客官,今晚是……”
“昂昂昂(#゚Д゚),我是来找朋友的,他在这里住了间房,我来找他的。”陈落连忙打断老妈子的话,这群姑娘见没生意做,便一哄而散。
老妈子眨了眨眼睛,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领着陈落就准备上楼,陈落耐不住热情连忙推却,称自己能找到位置,便独自上了楼。
“你们说,这公子长的也算别致,怎么就有断袖这个喜好啊”万花楼的一个姑娘窃窃私语,另一名姑娘也凑上来搭了一嘴:
“我看呀,怕是被骗上去的,夜黑风高你侬我侬……诶嘿!”
“哎哟你别说了,你看我脸都羞红了。”
“你玩的男人比我看的还多,装什么嫩呢。”
一群姑娘立刻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直到门口又来了新客,他们才停止话题拥了上去。
“哈秋!”上楼途中的陈落打了个哈欠,陈落也没心思管上是谁在想念他,如今他正站在高浩岳今晚开的那间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