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美酒般醇香回味,又如得知延长假期的喜悦,五味杂陈的舒服感流经身体每个部位,沉重的眼皮缓缓张开,是一名老者抚过胡须笑道:“看来已经没事了。”
身旁站着的国字脸男人“嗯”了一声,老者随即退下。
陈落吃力地坐起来,手腕的伤已经痊愈,但触目惊心的疤痕却提醒自己之前的战斗不是梦,他想知道母亲和周叔怎么样了,乡亲们是否逃离这个纷争之地,而自己此时为什么还活着……
中年男人看出了他的心思,好生劝说:“你刚清醒,今晚先好好休息,待明早吃过早餐,我会据我所知回答你的所有问题。”
陈落还想说点什么,男人便摆摆手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透过开关门的刹那,陈落听到“擦,这么贵。”的惊呼,同时得知现在依旧是深夜了。
“麻烦别人这么多,一定要懂得回报才行。”陈落耳边传来母亲的嘱咐。
烛台的火光照亮了整间屋子,但这片光明却勾起了陈落不好的回忆。
他躺下来,开始回忆在村子里的时光,一行热泪划过脸颊漫入枕头,心里有种迷茫和空虚感缠死,他开始理解思念和思想之情,开始回忆和周叔一起晨跑练剑,与和蔼村长的挥手问好,有青草荷塘边的蝉鸣蛙叫,还有回家的餐桌上永远留有母亲体温的饭香。
嘴里轻轻呢喃
“思念如马,自别离,未停蹄”
“回忆如潮,长夜忆,奔腾浪”
“往事如风,吹尽骨,独自寒”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这股感情随陈落的难过纷纷落下,明明和自己约定绝不会哭,但……但真的太累了,至少他现在相信,哭的梨花带雨并不是夸张句。
不知过了多久,在“吱——呀”的一声中房门打开了,陈落连忙擦干眼泪冒出头,见一位似乎不太爱笑的女孩端着一碗鸡蛋羹走了进来。
她的眼睛大而水灵,却因为眼帘垂下抹去了原本活泼的可爱,有肉感的绝色娇靥下是柔软饱满的红唇,长发飘飘,如波浪一般滑腻柔软,由内到外散发的气质清新的像执笔挥毫撒下的水墨山水画,有让人想要保护的蠢蠢欲动,又给人倔强独立的坚定色彩。
陈落也顾不得这么多连忙问女孩:“那个大叔……”
“先吃。”女孩打断了陈落,没有过多表情却带着不可违抗的语气,将鸡蛋羹递给了陈落。
陈落着急也顾不得刚出锅的滚烫,带着昨夜亿的委屈一同饮下,女孩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吃完之后立即领着一起往大堂赶。
座上,一身素色端坐的中年大叔挑起茶杯细细品尝,心里想着那夜负偶顽抗的陈落,即刻陈落便被少女带到了他的跟前。
徐毅江摆摆手说道:“霜儿,你先练着吧;少年,请就坐。”
那名叫蓝霜儿的女孩应声退下,陈落也顾不得坐下便急切地问道
“大叔,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恕我无礼,求知乡亲们现在的安全与否,斯科帝国和奥奴落帝国战争的现况,及我是怎么从黑武士手中获救!”
徐毅江听后轻轻喟叹,放下手中的茶杯后回答。
“你家乡的村民五一生还。”
陈落顿感晴天霹雳,险些瘫倒,徐毅江也只是接着说道;“斯科帝国和奥努落帝国的战争依旧在国境四方硝烟弥漫着,不过你们村庄的的那场战役由奥努落派来的高级魔法师助阵后的胜利告终,”
徐毅江现在回忆起也是摇头遗憾。
“如果不是斯科帝国的汉斯将军所误,你们村庄原本可以避免战火的侵犯逃到安全的地带,所谓高层权贵为了利益的战争,受到伤害的确往往是无辜安稳的平民百姓,”
“但又在你和黑衣武士缠斗争取撤离时间之时,汉斯那个扑街以目无章法的理由把乡亲们全部灭杀在出村的山口处,把逃难带的干粮洗劫一空,”
陈落不觉在酸而无力的手掌里紧紧拧成一个拳,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至于你为什么能被我从黑武士手里解救回来,”徐毅江只是苦笑“那是因为在你没有行动能力昏迷之后,一个铁匠打扮的少年为你接下了黑衣武士砍下的最后一刀,我也只能从此抓住时机冒险将你就下,再多的,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铁匠打扮的少年……,难不成!脑海闪过一行刀刃撒下的热血溅在地上,一股陷入万丈深渊的失重感压在陈落身上。
咬紧的牙关麻木到感觉不出是否还在用力,掌心内已由指甲的刺入变得血肉可见,恶魔似的凶狠和报复思想油然而生,而疼痛和怨恨的同时他是多么的无力。
徐毅江感受到陈落的情绪,眼眶微红也证明了少年辗转的一夜未眠,他感觉时机成熟了,建议道:
“我和你一样,魔力值都不太偏高,但习得一术能于无形的寂静中取人首级,黑武士那次我是得有苦衷无从下手,但我可以将此术授予你,从而得报杀亲之仇,你学还是不学”
陈落听后连忙下跪,举手作揖,恳切地说道:“望师傅教予!”
徐毅江连忙起身将他搀扶起来,摸了摸这只有十一岁少年的头,和蔼地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抬起了头,眼里多了份感激和自强,铿锵地一字一句答道:“我叫,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