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九万里,俯揽层云,可今时却觉得云涌翻腾的风让人觉得好冷——
冷得他不禁慢慢停下,凌空而立的绝世风华还是覆裹上寒风冰雪,即便双手抱臂取暖,全身还是不停的寒颤发抖。
饕餮颔首低眉闭着眼感受周围是否还有其他气息。这般模样不想叫别人瞧了去,受人非议!
“阿泽……我好冷,你来抱抱我好么……”

真是现世报!
曾几何时,他饕餮从不惧人前人后累世的说他是奸妄小人,贪婪自私;甚至努力活成传言中的那个形象自得其乐。
可现在,他想躲起来。躲到无人之境。自我舔舐伤痛悲苦。

“哥?”
梼杌的声音由远及近,奔着饕餮疾驰而来的。急忙手拿出狐裘披风,从后至前把饕餮完全包裹其中。

“哥,是我!”
梼杌甩走惊讶,担心忧郁都要从眼中再次溢出。

“我送你去归墟好不好?”
还是被人看到了!饕餮松开抱臂的双手,僵硬地推开梼杌。
“别碰我!”

“你不是要去天界找羽翼城吗,就赶紧去!你就当看不见我行么!”

梼杌不敢再上前,怕会让饕餮再失控。

“哥——”
饕餮闭眼撇开脸,这身狼狈就像是他的逆鳞,任何人都碰不得!
“别叫我。你赶紧走!”

梼杌垂手无奈,他心里也能理解的。

“好!哥记得缓一缓再走。”
话未落,梼杌就瞬移离开了。
现在六界中能与饕餮匹敌的凤毛麟角。白泽的身消魂散化为舍利没有让他失控发疯,却给他留下了永世难愈的心伤!自身感受都会被放大数万倍的自我折磨!
隐身藏匿起所有气息的远远望着痛苦抱头硬捱着的饕餮缓缓趋于平息后,寻向归墟秘境。梼杌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去了天界。
他承认,在一开始知道羽翼城重伤还朝的消息时,恨不得瞬间就去见人的。他那了断是说给羽翼城听的。他自己根本就断不清!
凌霄宫里外防守如常。只是殿外的近身侍卫增加了几位。可梼杌来了就看到了一出大戏,让他生生顿住脚步,醋意横生!

斓愔:“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拦我?”
一身白衣胜雪的女仙颐指气使的指责拦截她的护卫。
这位女仙,梼杌是认识的。月老和药仙唯一嫡出的长女,生而为仙。资质卓越又肯吃苦,及笄之时修为就与三品天将齐平!
人家本事大,心气极傲!她觉得整个天界里只有羽翼城能与她相配。
侍卫:“斓愔仙上稍安勿躁!陛下如今正在调息中不能打扰!”


斓愔:“废话!我来就是送药膳助陛下恢复的!错过了时间你们担待的起吗?”
斓愔的声并不高,只是对于伤病中的人也是十分吵闹的。
“咳咳……斓愔进来吧!”

就算离得远,梼杌还是把羽翼城的软声低音清晰的听到了!
醋意上升,却还是为着那句有气无力的话担心。
不消一刻,斓愔声色焦急的奔出来。

斓愔:“快去请医仙——陛下伤势复发了!”
门外两名守卫听了对视一眼马上依言去请人。斓愔担心惊慌的神色不像作假,而且也速速去请自家的药仙父亲了!
梼杌本想在外面望望,见他恢复中就离开的。结果见斓愔这番模样,抑制不住的担心还是忽略那股醋劲,直奔凌霄殿内的那个人了!
入眼见的,就是羽翼城伏身在床,已咳得脸上苍白,身上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也沁出了不少黑血。
“九头虫身含剧毒,你没有清毒嘛?这伤口还有黑血……”

羽翼城抬头看向梼杌,脸上没有半分惊讶,还透着些诡异的笑容。

“不是了断吗?”
梼杌不疑有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伤。自己大步迈过去。
“不是都一个月前的事么,怎么这么严重像是根本没有处理过。你不怕天帝缠绵病榻伤势沉疴会让异心之人就势谋反么?”

羽翼城看着梼杌揭开纱布,自行吸出他故意不理会的毒血。手法娴熟的为他重新上药包扎。

“梼杌,不了断行不行?”
“那也先得把伤治了再说!”

梼杌系好固定的纱布,看了眼让他可怜又心疼的羽翼城,坐在床边伸手要给他号脉!
他们四凶兽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受伤生病常有的事,自然久病成医。
刚刚摸到羽翼城的手腕时,却被他突然反手套牢,惊讶间就被羽翼城双手用力带到床里头翻身压着禁锢住了。
“羽翼城——”


“这次既然来了,我就不会再让你走呵!”

“果然是装的!”
梼杌双眼愤怒盯着羽翼城,他发现他居然挣不开羽翼城。
“不,咳咳……咳!”

羽翼城摇头,错开梼杌的脸控制不住的咳了几声。
“伤是真的,只是我故意拖着没治!上次你走的时候,我耗损严重昏迷了好久才没有第一时间去把你带回来。这次你自己回来了我不可能在放你走!”

梼杌闻言,也想到羽翼城之前取花出来是伤了根本的!

“我说过各留体面就此了断。天帝陛下……”
🌹🌹🌹🌹🌹🌹🌹🌹🌹🌹🌹🌹🌹🌹🌹🌹

羽翼城不会哄媳妇,事办的越来越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