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乐:我爱他,叮当】
浑身发抖脱力,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耳边有风声呼呼的响,不大不小不能忽略的声音。
身下温热地流淌过后慢慢冰冷,可渐渐觉得冰冷中却感到了一丝暖意!
用力掀开眼皮,适应耀眼的白金光芒,透过去,看到了自己好熟悉的人。从化形之后最开始见到的,和陪着他斑驳岁月里一路走来的。
羽翼城,从恢复了战神记忆后,变得很多。总喜欢藏着掖着,压抑自己!
又要求自己一丝不苟的担责任。以前忘了说,这样的性子会让梼杌觉得捂不热的自暴自弃了!
腾蛇啊!吵架斗嘴,嘴硬心软的大明白。
什么都懂,一直恨铁不成钢的帮他。可那嘴就是很欠。原本不想理他的。离他远一点,他和轻蛮便不会被他影响。能继续逍遥。
承认,因为饕餮受苦受伤时,再想起腾蛇在创世对饕餮做得伤害,是迁怒仇恨过腾蛇的!
轻蛮还是那个脾气。庆幸又欣慰,她没变。一直不变才幸福!
混沌呢!小可怜一样的纯情少年,如今面貌未变,初心不改。是个成大器的。桓疏跟着他……放心了!
梼杌油嘴滑舌,惯是个讨巧卖乖得主。
也就适合羽翼城了。想把关系放凉,让羽翼城自己良心发现了把他哄回去!机灵鬼一样的小东西!
穷奇~如今也少了很多戾气,收了锋利。
去了棱角渡上柔软。清醒冷静,深情却不做痴儿,不叫人挂心。
桓疏——这个小可怜一样的。
从小小角马跌跌撞撞长到如今这般端正,应是自己教的不错。只是对师父这天生的依赖,怕是会伤心了!
耳朵似乎被棉花塞住了。
他们围在法阵结界外面朝他呼喊的声音并不真切还闷闷的有回响。导致一句都没听清!
思及此处,好像身上不再那么难捱。疼是一直未停。但全身都已经麻木了。
感觉手用力撑地翻仰过去,都是没什么感觉的!
抬起眼帘,上方不断由丝缕连绵的血汇聚。
原来,耳边不断响的风声是自己血流的声音啊!
这么久了!也没见聚凝成的血珠有什么变化。
心里着了急!会不会等到意识全无血液吸干,他都看不到日思夜想无时无刻都想梦中相见的那个人了?
想咬紧牙关撑下去可身上已经不听使唤,没力气了怎么办?
这一路走来,坎坎坷坷经历的生死往复也没有因为饕餮一再舍命相护下逃出生天的!
老饕啊!是个傻的!遇见他就呆了!爱上他就痴了,为了他就傻了!
明明是个运筹帷幄,不动声色就能算计三界筹谋大事的妙人。却在自己这心甘情愿陪衬着,乐此不疲的当个傻子!
做为一个傻子的轩缙云,成为羽凌风的妖王,成就白泽的饕餮——当真是傻得可以。
即使为神,他仍未堪透天命,一次次以命相博也没护住他最爱的人。
也许一开始他就进入了一个循环,一个以命换命的循环;一个你死我亡二选一的循环。
既然如此……那便罢了!他累了!气若游丝身心俱疲!
一次次生离死别的痛彻心扉他终于觉得自己顿悟了!
求神拜佛也逃不出命数!弃神堕魔也在天道之中!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tuó)籥(yuè)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当初读不懂的不认同的如今倒是觉得十分真切。也许是看透一切,心死如灰后的大彻大悟才有母神他们最后选择避世不出的原因吧!
就有那么一件事,无论你怎么努力去摆脱轨迹改变每桩每件的结局,到故事最后,依旧殊途同归重回原点,就此结束。
中间再怎么百转千回,曲折离奇,拼尽全力,都没有用!
因为血珠凝聚的血祭让法阵爆出强大的光波气流,整个轮回殿都震得发颤。
眼见白泽透支自己,众人慌乱之中对焘尧群攻。
“冥王,法阵献祭愈演愈烈明显是献祭力量有限。未达到预期需要。若众人合力,是不是能解了白泽当下的情况!”

紧要关头还是老将更加牢靠。羽翼城站了很久,担心白泽的当口想的是如何能分担解决。绝不是想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乱撞毫无章法。
混沌为首,梼杌和穷奇都已想好。只待饕餮聚形起便用魂力相助。
焘尧镇定如常。若不看他苍白又冷汗密布的脸,一定会让众人觉得他是借机报复。
一天内连续启动两次法阵,法力消耗可谓是油尽灯枯一般。如今站在这无非是提着一口气。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现在众人出手相助,也是为法阵平添威力。与白泽无补。”
“那怎么办?眼看着我师父油尽灯枯耗尽精元么!”

冥王着眼看了桓疏:
“为今之计,静观其变!”

话音未落,法阵再次迸发震动。众人望去,血珠上升,血流攀上供应直接震断。眼看着白泽身体抽搐颤抖着却一声未发。

“师父——”

“师父,师父,听到了你看看我……”
桓疏内心慌乱如麻,恐惧吞噬所有理智。他对着白泽伏地下跪,哭得像个被遗弃的小孩。
白泽抵着风声耳鸣,终是转头过来,直望着桓疏。
腾蛇看不下了最先走过去。
“你师父还没死呢!别急着号丧!”

轻蛮撞了腾蛇一下暗怪他口不择言。低身为桓疏抚背:

“别急着哭!我们都在怎么能让白泽命危呢!”
腾蛇无暇看法阵上方的聚魂。只盯着白泽张口:
“临门一脚给我挺住了!无论什么代价,我都能保你活着!信我!”

白泽眼眸流转,扬唇笑了。这是回应了腾蛇的话。

“成了!”
焘尧沉稳低哑的脱口而出。
白泽似有感召的朝斜上方望过去。
血祭媒介终于凝聚成形,那个红衣红发的饕餮从新浮现在众人眼前。
直到此时,楚烨才断了饕餮魂力。虚浮着脚步,走到之前白泽靠过的殿柱那坐下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