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殿内。湛蓝如海的蓝色内室。即浓即淡的云雾缓缓袅袅的飘动。像是捉来成片成堆的云彩刻意放在里面。
轮回界旁。灵石流光溢彩徐徐流转在轮回法阵内。金芒强盛的法阵周遭莹莹银光轻轻浅浅的悬浮着。
冥王交代过阿铭今日轮回殿封禁。
此时轮回殿内外能听到忘川河的水声淅沥,蝉鸣蛙叫,听着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白泽羸弱疲惫的靠着殿柱席地而坐,一腿伸平,一腿支起撑着手。侧仰着头,眯眼看着楚烨一副蹙眉担心的模样不禁笑了。
“阿烨,你这样看我,好像看将死之人一样!”


“魔尊剑不是迄今,你再拖着不治。离死不远了!”
“放心!这模样是惨了点!但在饕餮回来前我不会死!”


“可是飘了?你们俩这些岁月里,以命换命相互牺牲的看的人都累了。”
“没良心!轮回峰上我就是这么教你的?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呢!咳咳咳咳……”


“轮回峰上的是羽凌风!”
楚烨嘴硬到底,却还是俯身为白泽抚背顺气。虽然他们心知肚明这么做并没有用!
白泽抬手抵着唇,喉间腥甜告诉他魔尊剑的魔煞之气已经侵蚀心肺了。

“你若有个闪失好歹,我不会给你养孩子的!”
楚烨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了。
“哈~阿凌会的!我们阿凌那么善良绝对不会遗弃婴孩。你都被他养大了。他带娃有经验的!”

白泽失笑。望着楚烨的视线有些失焦变得模糊了。
时间不多了,心头温放着饕餮的魂魄,借着魔神剑的伤口为饕餮的魔核净化魔煞之气。还要等焘尧结阵施法时把魂魄放出来以此召回其他的魂魄。
焘尧同时间里,把初凤抱回冥王殿。
他实在看不惯魔帝这身衣着打扮。抬手便除去漆黑混着血腥味的外衣长袍才安放在塌。
其实和白泽说的禁锢招魂的方法,他是为了初凤找的。但从来都没有实验过。是否能一举成功全未可知!

“魔帝魂飞湮灭了你再也没了威胁。你会回来的吧!”
焘尧话落,手掌结阵,祭出召魂法阵出现在初凤身下。口中喃喃法咒,法阵应声飘起一枚枚梵文在阵中盘旋。
法阵落成,焘尧满身冷汗手扶住床框,稳了稳身心。

“初凤,唤你回来,我只能做这一次。”
如果你不回来,不愿回来,不能回来,那我也不会再强求!谁叫我本想独自沉寂幽冥终身不得摆脱呢!
若你回来,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如果可以,魔界都不会在让你回去了!
谁能想到一向攻气十足的冥王,一直占据主导地位的人甘愿屈于人下?无论强迫还是自愿!
周身平稳后,焘尧下了强大的结界将冥王殿里外造了个铜墙铁壁。并吩咐阿铭寸步不离的守在冥王殿,不得离开半步。
自己则快速去了轮回殿。白泽伤势极重,法阵落成还需要白泽实施召魂的重要血祭。阵法落成后白泽才能离开!
焘尧踏进轮回殿时,已经看到白泽低垂着头抵在手臂上。他周身已经开始外溢魔煞之气了!

“白泽?你……”
白泽缓缓抬头,避免再次头晕目眩。
“快些、开始吧!”

焘尧看白泽的状况不能在耽搁,饕餮连肉身都没有。需要净化后的魔核承载魂魄。
见焘尧动手结印画阵。白泽伸手把魔核拿出来,托送进法阵。
“劳驾阿烨扶我过去!”

楚烨看了看法阵担心白泽的身体状况,欲言又止的听话照做!
白泽身体每动一下都是一声压在喉间的痛哼。

“以命换命老掉牙的故事你不会上演一遍了吧!”
楚烨猝了毒的嘴……
他还没见过白泽现在这个样子。光看着他都十分心慌。
白泽站立不稳只能盘坐。
在他坐下后,焘尧给了楚烨一个“退出”的眼神。口子法咒轮走一遍,整个法阵渐渐浮现成串结篇的梵文。
焘尧暗惊,这法咒效用是初凤的十倍。他升起后怕,怕会发生不可控的情况。
“楚烨,白泽取出饕餮魂魄时,你马上给他灌输饕餮魂力。一刻不停!懂吗?”


“懂!”楚烨在阵外站好。
白泽低头抬手放在心口,魂力凝聚将心口的魂魄吸出来!轻柔得拖放阵中。
楚烨在那一瞬间,将浑厚纯净的魂力倾注其中!
法阵梵文光芒四射,将整座殿宇映这璀璨夺目。
可也是在那一瞬间,白泽微微卸力之时,全身袭来剧痛,下意识咬牙时血喷出来。就连被楚烨已经止血的伤口也有血液倾淌而下。
楚烨和焘尧惊慌失措。白泽同样惊慌的转头看向焘尧。
他不怕伤不怕痛不怕死,但现在他更想好好活着。养大孩子不负饕餮。
还要等回饕餮,自此再无因果束缚天长地久的在一起。
疼~铺天盖地的疼……
全身上下,每一道神经,每一处穴位,每一个脏腑器官都像刀搅斧凿一般痛得全身蜷缩也没有丝毫缓解甚至越来越疼……
“老饕……我,我……疼……啊……”

脑海中一片空白下,只有模糊不清的那个笑靥如花的人。
“呃——老…饕……”

楚烨手不敢停,看着白泽的痛苦模样,急得一瞬间魔气失控倾泻。

“冥王,这是为什么?我托他出来行不行?”
焘尧紧紧盯着阵内的所有反应。神情严肃专注得用尽全力。

“饕餮是魂飞魄散的。想要复生召回。就必须血祭。”

“也许是我错了。不应该让白泽以身犯险入阵血祭!可现在,法阵已成。任谁闯入都会让法阵失败!”
法阵的那本书典扉页上标明,阵法可以随意召唤使用。但阵中召回的魂魄无论成败只能用一次。唯一次。

“白泽!能不能撑住都必须坚持到底!”

“这召回法阵中,以魔核为介,一魄为引,饕餮魂力为媒,血缘挚爱为召,阵法已成。不能擅闯。不然功亏一篑!”
听到焘尧的话,白泽只是稍稍动了动眉梢,连眼睛都没能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