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轰鸣,闪电的颜色从红变黄,到白光闪现着。暴雨倾盆,如注挥洒着,
白泽脑子里不受控的闪过饕餮为他挡着天劫的模样,那张自信飞扬的俊脸;那个紧紧拥护的怀抱。
用力甩开幻想的画面,直奔半山澜沧。
暴雨雷鸣的声音让两个孩子惊吓过度,始终哭着。嗓子都哭得嘶哑了也没有在混沌和桓疏的怀抱中找到安全感。
突然开门而入的白泽,让屋中一众由惊转喜。
白泽抬手释出魂力将两个孩子包围,收到自己的怀里。
血缘就是那般神奇。两个孩子在进入怀抱的一瞬间便止歇了哭声。都睁着眼睛扬着软嘟嘟的小手摸着白泽的脸。
混沌最先清醒。他制住了在场众人即将如外面连环成串的疑问。拉着桓疏暂避离开。
梼杌默默放下手里的奶乳,拍了拍白泽的肩径自消失。
穷奇和毕方也十分识趣。
看着阔别月余的两个孩子,白泽无声的抱紧却泪如雨下。

“不哭,别怕,爹爹回来了!”
侧身怀抱着两个孩子,看着他们安然入睡。
白泽无需再掩饰什么,握拳抵着唇边接着轻咳的血。随手擦在手帕上。
重伤初愈,连杀两位真神,白泽肯定会被反噬伤到。只是他已然无关痛痒,神经麻痹了。
无尽思念折磨下,白泽觉得身上越疼,越能缓解一些。
如果不是这两个孩子,他万念俱灰的相思之苦早就把他逼得殉情而死了!

“老饕,饕餮,老饕……”
白泽的脆弱悄然盛放,轻声呢喃,嘴唇哆嗦着没有一句整话。眼泪不受控的滑落成行,把枕头晕湿了一大片——

“我也舍不得忘,想你想到心疼……”

“老饕,孩子很像你哦!红彤彤的很可爱。”

“没有了你,姻缘绕也不攻自破了!你放心。除了想你,我非常好!”

“等我拿回你的魔核,是不是能直接让你回来?”

“归墟和昆仑的神识留着无用,我没要。只留神元我好好存着。等你回来后就能瞬间让你回到巅峰好不好?”

“老饕,只要你回来,以后……随时随地给你压,好不好?”

“在下我心甘情愿!再分有点债主精神都必须讨回去。对不对?”

“入梦来看我好不好?”
两个孩子有了熟悉的怀抱气息,睡得分外香甜安稳。桓疏算好时间过来喂奶,孩子都没有醒。
只是惊扰了白泽。他把奶乳烫好合适温度,直接喂给孩子。

“辛苦!两个孩子都长得很好!”
白泽见来人是桓疏,迅速收起冷峻防备的气势。
“师父好好休息!”

只留一句适当而至的关心。诸多疑问再见到白泽回来的那一刻,也全都烟消云散了。
桓疏在混沌那里已经捋顺了成串的疑问。见到白泽警备模样。他知道混沌说得都是对的。
白泽坐在床边,欣慰看着他的小徒弟如今真是变的沉稳内敛成就身姿卓然的大家风范了。
桓疏接到白泽的眼神,心里的惊慌瞬间升起。
对着师父跪立床边,不自觉的拉住白泽。

“师父想做什么桓疏都陪着。唯一条,千万别再自戕。”

“徒儿明白师叔离开师父很煎熬痛苦。”

“师父,桓疏陪着您。上九霄下幽冥,四海八荒,徒弟都陪着。求师父!”
白泽伸手摸着桓疏的头,就像顺着马鬃一样。

“好啦!再说下去师徒亲情就变味了!”

“我徒弟情根都没长全呢!可不能误入歧途!”
桓疏白了眼。知道白泽是又把他当成当初的角马犊子了!
“师父,我很正!”


“正的?噢!那混沌实惨了!”
白泽似笑不笑的话,让桓疏瞬间想走。
转念一想,师父这么说就是故意想让他走。也许别人会觉得这样的白泽很正常。总喜欢仗着身份起伏别人占点嘴头上的小便宜。可桓疏知道,没有饕餮在。如同失了心的白泽怎么会有心思同人说笑。
“师父想把我呕走干什么去?”


“哈?”
白泽一时间有些无奈。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我徒弟可以出师了!”
白泽把桓疏扶起来,把他按到床上坐好!

“乖,在这看着孩子。我去停了这场雨!”
“只是停雨么?”

桓疏抬手拉住师父,一脸不放心不相信。

“乖!”
又被摸头。

如果真想……我就不会回来了!
冷逸俊朗的神君只有在白泽这里成了无脑乖萌模样。
白泽闪身直上,扶摇在昆仑山主脉之上。
山脉灵泉馥郁的仙气灵力不再。阖眸抬手,股掌间凝聚起钟罩一般的莹白闪烁的魂力。
推手送出去,稳准的罩住主脉之上,渐渐分化相融……
一刻而已,电闪雷鸣便直接退散,黑云消失。暴雨停歇,迎进阳光。映射在雾气中,化出绚丽彩虹。
暗自调息,压下伤势疼痛。转头等来焘尧。
白泽没有言语,打头走进山脉中取出了藏酒。直到饕餮蜕魔的寒洞中,坐在冻着一层层饕餮血液的玄冰台上。去了酒瓶塞,仰头灌酒。
焘尧后面跟着也不言语。径自拿了酒,找了个白泽旁边没有血茬的地方坐下喝酒。
冥王入了昆仑山,四座皆惊。
几位不与露面的神君结束了闭关,纷纷出了山脉涵洞!
见到这几位同时出现在半山澜沧,桓疏倒是无甚表情。
羽凌风和楚烨坐在一旁石桌,怀里逗弄着孩子。未见把这几位神君放在眼里。
超然物外的神君们不理事务多年。当初没把桓疏放眼里,但神尊面子不能不给。而现在白泽已然成为新任神尊。他们不能置之不理。
同为自然之力化神的几位,都已被世人忽略。也是当初盘古之后应运而生的节气神明。岁岁年年下都没有再被世人想起的神明。自是对世间漠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