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惩罚人的方式从不是忘记,而是永远记得。
我逃了天道,却活在命数中。
一直都是我要清清楚楚的刻画住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不敢忘,不能忘,不想忘。
那时的我还没有把你找回来。
现在……不一样了!
你回来了,我终于把白泽找回来了!
等你回来,我胆子大了,我敢忘。
我的阿泽一定会护着我!
其实我也没那么傻!归墟的话半真半假我知道。可只要与你有关。胆子这东西我就没有了。
嘿嘿~
阿泽,不管你能不能听见。会不会知道这些后生气怪我……
嘿,你那么爱我肯定舍不得怪我。
归墟的火海挺厉害,后劲很大。炼化魂力又抑制再生。
有很多记忆好像已经被蒸发消失了!
已经记忆退化,不再记得!
很多过往里只有个画面却没有说过的话了。
饕餮坐在药桶旁,把手泡在药水里握着白泽的手。
归墟真是言行如一。说做试药神君,果然每天三餐五顿的喂药。
而且,试药成果却没有让归墟满意。甚至埋怨饕餮体质不同。都没有发挥药材的基本效果就过劲了!
服了毒药,毒发情况与记载情况不同,他不满意。也不会给解药。
饕餮身体自行化毒之后,他更不满意。
每日都要去刀山火海,明明是受刑,放到归墟嘴里却成了练就药身的天然熔炉。
今天这会儿,饕餮觉得身上舒缓坦然。他照例抱白泽泡今天的药浴!
所有试药的煎熬难受,他从不会说。只会拣重要的或无关紧要的拿来闲聊。
白泽这几日断断续续的有了意识。并且刻意加固锻炼自己的控制力。
最开始的药浴,的确让他快速恢复起来。可自从他感受到饕餮在火海中切断了他们共生关系后有了反应。再来药浴后,他沉睡的时间反而变长了。
白泽知道归墟在刻意动手脚!
“饕……老饕……”


“我在。阿泽我在。你是不是醒了?”
饕餮这次意外的拉低自己的声音,捧着白泽的头,贴近他仔细盯着他的眼睛。
白泽费尽力气,这次终于睁开眼睛,看到了咫尺间的脸。
这脸皮下却泛着青白。没有了那时红润光泽。他火红烁金的头发也黯淡了很多……
“傻子,再泡下去,我才恢复不好了!”

白泽嘘声说完。就觉得全身一沉,饕餮几乎是话落瞬间就把他整个捞出来。
没有水的浮力,他觉得全身酸痛无力。原来,药浴药效中有麻醉致幻的药物。

“都,都好了吗?你需要我做什么?”
饕餮小心说话间带着一丝颤抖。
他挺了半个月,白泽终于能清醒了。不省人事的白泽他看着比自己被试药折磨更煎熬。
白泽不能动弹,只能控制脸上五官。
“归墟、不是真心救人!别再听他的话作践自己!”

“即刻起,你要寸步不离的守着我!”


“好好好!只要你没事了!谁还能奈我何!”
饕餮说话时眉眼间神采飞扬。让白泽看了莫名愉悦想笑。
“你个傻子。怎么舍得没了记忆?”


“阿泽,就算记忆消失,爱你已经是身体本能,肌肉记忆。”
饕餮笑得很甜,装着满满的自信。
白泽跟着他笑,抬眼间越过饕餮看到背光而来的归墟。

“醒了!”

“共生关系解了!”
归墟说话间摇扇,手里拿的居然是羽凌风的折扇!
饕餮托着白泽坐起来。直视归墟时眼神变了。

“别这么看我。刀山火海就停了吧!反正白泽已经醒了!”

“我来是通知你们。天道持有者降临归墟。”
白泽呵呵一笑。意料之中的事。
“昆仑要来了!”

白泽对归墟一语双关的笑。让归墟看了极为厌烦。好想一剂汤药给他送走。
气走昆仑。饕餮笑得开怀。
感觉手上发抖脱力便赶紧把手撤离,不想让白泽知道。
可白泽那般在意的人,他怎么会感觉不到。
“老饕,咱俩之间只有以命换命了吗?”


“不是。我只想你好!”
“难道我不是?”

饕餮就势躺在白泽外侧,双手枕在脑后。

“是!对不住阿泽。在你身边我会变傻。自然而然的眼里心里只装你。日子里的不平顺我都看不到了。”
他话音带着叹惜。说话间睁眼淌着泪。他舍不得!
归墟说过。白泽恢复之后,便是他消散之时!
看着白泽,拿不准他知道多少。但现在还有什么听不懂的呢!
他的阿泽,知晓世间万物呀!只要他想,没有算不到的。

“阿泽——”

“我想,如果我真的死了,消散了!能不能有转世渡劫的机会。”

“我好像没有那么十恶不赦吧?”

“之前的事。我真的记不清了!如果你再不醒,归墟的火海就要把我火化送走了!”
白泽听着他说,一直听着。没有转身,没有看身边人。可他逐渐抖动的肩膀还是没有控制住。
饕餮流的泪他不想看。更不想去擦。
无论什么,只要有关于他,饕餮总喜欢以命相博换他生还。
这一点太让人生气了。
可听着他隐匿颤抖,渐渐发散的声音,白泽还是心疼的哭了!
“老饕,这次……我就不救你了!”

“重伤未愈,救不了!屡改屡犯的陋习。我想招治治你!”


“呵呵……”

“阿泽什么都不用做啊!好好养伤。咱们当一次交换生吧!”

“去回炉重造的机会让给我!换阿泽去半山澜沧等我。”

“毕竟我从不会照顾孩子。等你把他们养大。我回去护崽时不时拎出来在神界炫耀一番。岂不美哉!”
“好!我答应你!”

白泽依旧没看饕餮。只是将将控住了颤抖的自己。
饕餮一时觉得自己好委屈。他抽出一只手拉住白泽的肩膀。

“让我看看你好不好。我不确定记忆能剩下多少。”
“你的记忆里无论多少都是我。你不是不怕么!”

白泽忍着心疼的呼吸着!

“嗯,那倒是!”
饕餮感觉自己越来越轻了,他毫不费力的起身抱住白泽,脸埋进他的肩膀。

“阿泽生气怪我了!我知道!”

“阿泽记得想我……”
“老饕……”

白泽回手去抓饕餮的手时,却抓到一片虚空。身后身边,都消失的空空如也。
手掌急忙捂住肩膀,稍稍把饕餮的温度留住了片刻。可他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体温。
“老饕答应我的呢?”

“刚刚……呜~寸步不离呵……”

“刚刚,你没答应我!”

白泽挥袖间,将门重重的关上。2
好久没来送花的我又来送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