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凌风静静盘腿调息,周身盘绕三天的血气终于散了开,自下而上不断升腾闪着银白光晕的灵力。
羽翼城一直不吃不睡,不眠不休的守着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让人看了着实骇人。
羽凌风睁开眼,轻轻吐纳,收拢了所有灵力。
心脏疼痛到蜷缩席卷,记忆里,千年中的饕餮让他心疼到无法言喻。
羽翼城瞬间为他切脉,又是熟悉的眉头紧锁。
“师父,我清楚!”

极力忍耐着,令人晕眩的疼痛。羽凌风躲开他的手,轻手轻脚的站起来,活动了酸痛不已的各处关节。
碎魂蚀骨的忘川河水,能唤起任何生灵的最初记忆!
果然,千年前的记忆,他都已经恢复。关于他的这位师父曾经的身份他也心中了然。
羽翼城看他下意识躲避自己的动作哭笑不得。

“魔族的分身,势必要从新拿回融合的!

先是饕餮为你共生的心伤,之后又被腾蛇的毒识浸染。

不然你这身体依旧是那副艰辛过活!”
羽凌风抬手揉着胸口,咳了两声,突然觉得应景的笑。
“当初是我强行分离了他。咳咳,现在,怎么行。”


“怎么不能。别忘了那龙纹暖玉是我给你特意求来的佛家宝物。

只要它在,便能保你安然无虞。

当初你给了楚烨,我见你心之所属,便没有阻拦。

现在终于神魂归位。历经过散魂之苦,不能在任性了!

若之后真到你神魂无依的时候就是抢占了。

从新当一个没有记忆的白泽。到那时候就算你愿意。那也没有第二个饕餮渡你了!”
羽翼城说的,恢复白泽记忆的羽凌风全部知晓。
只是想是不是有其他办法能够找办法解决……
抬眼直视羽翼城:“你去找过他了!”

离开前,他说了相似的话:如果你我不能兼得,你别犹豫。
羽翼城点头,直接了当的承认。
白泽即使当初被他误会,不顾死活的打进魔界大封,九死一生的出来之后也只是断了与他的主仆血契。
之后随了女娲下界救人而因怜悯违抗被神意放逐妖灵的天命。主动担下赋予所有妖灵的法力修行的罪。不惜神魂泯灭的下场。
羽凌风轻轻渡步至窗前看着外面宫楼群宇。他知道,一切皆是命数。
在天罚之下,女娲,被取了神籍打下凡界。
女娲诞下小女轻蛮,而她便是由腾蛇和白矖一同陪护长大,朝夕相处。白泽便是她众人公认的却未行拜师礼的师父。
他因对饕餮动心,召妖王令救了四凶兽。可凡界妖灵横行,肆虐伤人。他不忍心亲自动手,便见了皇帝,述出白泽传。
然后被众妖灵逼上绝路,再无生机。
可他没想到。他以为他的死化解所有恩怨,了结一切。所有的因果都将归于尘土从零开始时却变了。他低估了自己在饕餮心里的地位。他的死折磨着饕餮,成为他的梦魇几乎连命一切赔上了。
心思百转千回,羽凌风正要独自离开,转身看向坐下靠着椅背揉着太阳穴疲累的羽翼城。忽然释然很多久远的他们之间的事。
“师父,我先走了!”

羽翼城放下手,血丝的眼稍稍好了一些,按耐激动:

“还认我是你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羽凌风温文尔雅的笑。
羽翼城起身低头拉着他的手腕,又仰头看着徒弟:

“有个事,你给我个准话!”
见他低眉顺眼的模样,羽翼城心有不忍:

“楚烨和饕餮,你最想要哪个?”
羽凌风有些怔忡地瞪眼看着羽翼城,脑子里噪杂纷乱,甚至忘了呼吸。
“饕餮……做了什么?”

是不是桓疏看不住?可不是有梼杌和混沌么?
“到底怎么了?”


“你魔界的分身也来找过两次,但我怕你情况生变,不敢打断。楚烨被饕餮找过一次,再回去变得有些异常,之后饕餮失踪了!”
“失踪了?”

羽凌风怒目圆睁的瞪着羽翼城。

“是。失踪了!”

“三界,创世,甚至你来的地方能找的都找遍了。”

“就像当初的你,一丝魂力都没有……”
羽凌风瞬间掠身而出。听不下去羽翼城没说完的话。
仙界天门外,羽凌风看到了静立一侧的穷奇。

“神君,您都恢复了?”

“混沌让我在此等您。说让您先去神界。”
“不再找饕餮了吗?”

羽凌风知道拿回神格的重要性。但他已经耽误了不知多少时间。他急不可耐的去找饕餮。

“饕餮失踪前,去神界升了神格。给您留了件东西等您拿了神格之后就能看见。”
穷奇此时,对羽凌风十分尊敬。再也不似曾经那般无论羽凌风做得都为了饕餮好,却还是觉得理所应当的冷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