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担心饕餮。低等妖兽对他的侵扰就没停过。自己不过剥了神格,既有命在,便要尽快赶回去。
不过五六个时辰。白泽惊醒。睁眼入目的陈列摆设,瞬间激起他的精神。
战神轻轻撤手,白泽旋即翻身下地,将将站稳。
如同惊弓之鸟的白泽反而让战神有些无措。

“你我之间,不必这般!”
白泽几乎没有表情:
“一击重创将我扔进魔族大封之下的人。应该不是想救我吧?”

曾经对他掏心掏肺。要他的命,不过一句话。可却被那个女人蹂躏折磨,之后他因为那个女人不问缘由直接把他打进大封,不问死活……

“嗯!我的错。”
战神冷笑两声,眼无笑意:

“既然活动自如,就走吧!”
话落,白泽原地消失!
重伤之下都要瞬间逃离的白泽,让战神悲凉自嘲地盯着他刚刚站的地方久久无语。
毕竟伤重虚弱,乘风而下都显得虚浮无力。无奈之下,只能暂避山头,先行调息片刻。
可他当下无法藏匿的气息让凡间妖灵异常敏感。
就连久战未歇的饕餮因为有通世境也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到。
饕餮向刚刚清理好身上血迹的桓疏吩咐道:

“走。找白泽。”

“师父下来了!快走。”
桓疏听他说话时,也察觉到不对。
饕餮有伤在身,桓疏让他借力一起走。

“凡界妖邪找了师父几个月。现在这么轻易察觉到师父气息……师父一定是接了天罚,受了伤。”

“以他神君修为,现在居然灵力外泄。那伤……要多重?!”
饕餮心急如焚。凭白泽的法力修为。隐匿气息不过吹灰之力。可现在——
天上人间遥遥相距何止万里——
白泽并未调息多久,就被人重击侵扰,被迫中断。
单薄的身子挺直腰杆,静望着红眼仇视他的妖灵不断涌上。
白泽看到他们之后。便知是他给黄帝留下的除妖册,已经在他离开的这几个月里,发挥作用。这些妖,是来寻衅报仇的。
“尔等放肆。既留一命,便应向善归隐悟道修行。何辜报仇抵命!”


“教化修行是你,毁妖灭灵也是你。你才该死!”
一只狐妖凶狠猩红的眼,怒目圆睁的看他,话落身动,狠辣歹毒不留余力的出手招招搏命。
白泽背着一只手,只单手见招拆招。次次都攻到狐妖弱处,却只是重伤不伤及性命。
明明是个温柔善良的本能,确让群妖以为他伤重,灵力尽失才下不了杀手。
一个两个。一波又一波,到最后众人围上去群攻而上。
白泽体力不支,连连喘息。赤手空拳的解决愈加疯狂的妖灵——
灵力震开群妖,他趁机飞出包围,看着山谷中妖灵齐聚翻涌着向他喊打喊杀,嘴角轻勾,却溢出了不少的血。
他俯身而下,傲立山巅。含胸轻咳出无力压下的血,衣服上并没有留下血迹,他抬手擦净嘴边的血,脸上苍白憔悴。
眼神中失望透顶,眼前这一幕,如今境地。倒是应了女娲那晚对她说的话。

“白泽,天下苍生无辜。可本性难移,不禁试探。优胜劣汰,择善择优本该如此。理所当然去顺应天意。”

“苍生皆苦,神仙亦是。有尽时,有终结。神农为世间生灵造了轮回。虽苦,却能回。

若你行至末路,谁渡你?若无人来渡,你如何能回?”
视线模糊起来,他轻轻咳着,像要把所有的血都吐出来。
他魂力散尽了!灵力也在刚刚消耗殆尽!现在连血都……
也许,几万年的岁月便是命。穷途末路,无渡不得回也无所谓,无惧无悔。
眼前浮现那个妖冶似火的人……
“饕餮……呵呵!”

那个心里盛着他的人。
万幸。
他暗自纠结那么久,明明知道不该和他交集,明明可以及时抽身的。
但他无法忽略那孩子一片心上都担着他的珍重。
能在那孩子心里留下“在乎”也算没白活一场。
看着群妖泯灭良知,薄凉无情对他倒戈相向,他坚持的意志随即覆灭。
曾坚持的被背叛,曾付出的一文不值。这一劫,躲不开,渡不过!

“白泽——”
恍惚间,看到了奔他而来的饕餮,还有那个自己新收的徒弟。
饕餮落他身前,看他化起莹莹白光身体也成了闪烁的银白。
这是他最后一丝保命的魂灵。
白泽伸手,之前的沉重感已经消失了。他的举动意外的轻盈。
“通世境依附于你,可带你去魔界大封旁找到良善的群妖百兽。若无处可去,便去那吧!”

白泽用力摸着饕餮的脸,却成了虚影穿了过去。一时间,却不敢唤他了。怕他会为了自己做下什么罪孽。
“桓疏去留自由,随心所欲!”

白泽朝着自己惊诧哭包的徒弟喃喃嘱咐。
饕餮呆立当场。无知所措。伸手想抱他,却抱不到。心疼到无以复加,好像心已经不存在了。

“白泽!”
“嗳!!!”

OS:若有机会,我会认真陪着你!

白泽郑重其事的应了一声!随后前胸手臂,他笑意嫣然的脸消散成闪烁荧光绕着饕餮转了一圈。
OS:这世间六界轮回中,唯独妖灵维艰!幸好护住了你。抱歉老饕,一直瞻前顾后没能好好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