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咬碎牙和血吞的架势,白泽都没有发现。
见他喝水之后真的老老实实调息疗伤。白泽给他设下护体结界。盯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进入状态,才离开。
桓疏在侧,又有结界保护。一般妖灵进不了他的身。
白泽游览了一遍人们说得妖灵肆虐掠食魂魄的地方。的确有很多死状惊恐的老幼病残。
他幡然悔悟,并不是所有妖灵都值得被救。
转瞬间,行至黄帝驾前,拦其去路!
黄帝知他样貌,识出白泽。紧忙到他身前稽首。
白泽见他果然人如其名,仁德宽厚。但更重要的,是天命之选,民意所向。

“凡界妖邪作祟,伤人食人,吸魂夺魄。还请白泽神君助我除妖卫道。妖除之日定修祠立庙,香火供奉!”
白泽轻轻扶起他,颔首赞许道:
“此次专程为你而来,答疑解惑,弥补过错!”


“弥补过错?”
黄帝一时疑惑不解。
淡淡颔首:“着人备笔墨,誊写成卷。”

黄帝不敢慢待,马上着人准备。领着白泽回行宫。
白泽还是不得不将自己所知的凡间妖灵样貌,本领,和各自的弱点……如数家珍的告知其详。
当初是他助女娲之意,助妖灵修行教化。如今,既知有错就当改正!
女娲已先行于他,将凡间的良善妖灵引渡离开,择一安全之地隐居。只要避世不出。过个百年不行凶为恶便无所忧。
白泽静静喝着茶,查漏补缺听着他们文字誊写他口述的那些。
黄帝在旁陪着。也不敢多说什么。已经过了刚刚听白泽说群妖百兽的惊诧。现在不由自主的思索着白泽为何要这般做。那无异于引火自焚成为众矢之的!
白泽,晓天下知万物之貌更能窥探内心。无论对方是谁,只要他想,便能知道。
对于黄帝的猜测,他默默一笑,并不想再说明什么。他见黄帝的第一句,就已道明来意。
见一众读完,并无过错。白泽起身告辞。时间耽搁久了。他担心饕餮那边恐生变故。
黄帝起身追到门外,庭院空空。如果不是那成卷的白纸黑字为证。他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而誊写白泽传的这件事,黄帝的确为白泽的安危守口如瓶。
白泽归来之时,又看到不少妖兽尸体。甚至,尸体尚有余温泂泂冒血……
严阵以待的桓疏傲立山头,本还冷静自持,但抬眸看到白泽,瞬间溃防。连声音都带着颤抖的忐忑不安。

“师父啊——”
白泽俯身而下,到他身边,睨了他一眼:
“慌什么?这些都是你解决的?”

桓疏拉着他就往上面住处走:

“正因为不是我。快快看他最后一眼吧!”
白泽闻言心被狠狠地撞碎了一般。疼得不禁他下意识得捂着。
进门入目得便是半卧在榻,浑身浴血的饕餮。他一身的红衣,染了血居然成了黑色。可他的面容除了苍白依旧摄人心魄。

“白泽……”
幸好,他所剩力气能好好的唤他名字。

“我这模样,还能入君眼吗?”
白泽迅速上前,钳住他的手腕切脉,本就勉强恢复的魂力也荡然无存。
白泽咬牙切齿打了獾疏,质问:
“你的修为都自己吃了?”


“师父,我醒来时,饕餮已经……已经这般,这般……”
桓疏内疚的很,不敢躲打,支支吾吾的不敢交代。
饕餮勾了勾白泽的手:

“你留徒弟在这,我哪能叫他受伤。”
“我留他下来,就是要他保护你啊!”

颤着声线,一时间勉强控制着自己。
原来太清楚他的心意,也能在全线防备的时候入了心,输了情。
饕餮这次可是得意的笑了。他看到白泽对自己的与众不同。好像自己心里珍藏的人从此也能称重放好了!
白泽看他笑,却想起他那时突然惊醒后防备警惕的眼神;见是他又放松下来的柔软……
他扶着软绵无力的饕餮坐好,二话不说的手结成印,浑厚神力顷刻间汹涌灌注。
饕餮捂着胸口,蹙眉吐血。

“白泽……撤手。你会魂力受损的。”
本能反应的向后扭动,错开白泽的双掌。
“那是我的事!迅速凝神。”

白泽无奈他乱动,给他下了定身术。
饕餮再无力反抗。只能听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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