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蛇应劫化应龙。破封解禁之时便是天劫之期。腾蛇并不知晓。单凭他的修为,根本无法渡成。

羽凌风并未回应轩缙云。
淡淡一笑:“既知我是白泽。若你信,我帮你解了禁制无非举手之劳。

但解了之后,不消一刻,天劫便至!

到时,你是过通世境还是迎天劫只能选其一。”

白泽的记忆,羽凌风并没有全盘回复。遇到的这些故人。他也只是凭直觉本能的回复。
羽凌风轻轻望着腾蛇,与之对视道:
“你就没想过,当初若你应劫失败魂消魄散,饕餮是为保你性命才插手的么!”

“我只有一个。通世境也只开这一次。”低头,忍住头晕目眩,笑容灿烂道:“看,通世境在慢慢开了呢!”

其余人都低头往下看,似乎漩涡之中,出现了一片鸦青色的天空,那棵枯枝上翻起层层绿芽的古木。
轩缙云抬头看向羽凌风,他缓缓眨眼的举动已经出卖了他现在强弩之末的状态。

他耸肩撞了一下獾疏,后者稍稍意会。为他渡去一丝妖力后,松开拉他的手。伺机而动,把羽凌风抢过来。
羽凌风突然回手全力一击顶在腾蛇的心口处,手中居然是插过饕餮胸口的那一节古木枝桠。
“抱歉,腾蛇。先帮我救饕餮。”

虽未用灵力,但还是插进肌理。手上用力斜插而下,果然如他所愿,刮出一片鳞片,闪着蓝色流影的鳞片!绚丽多彩。
腾蛇瞬间疼疯了,把羽凌风一掌拍飞后,摇摇欲坠。
獾疏和饕餮瞬间一同飞身上前,一左一右,伸手同时拉住羽凌风!

“凌风,凌风,醒醒,跟我说话——”

面色惨白,脸上被血迹晕染,再无美感!取而代之的是青灰死气。

“羽凌风,羽凌风——”
轩缙云接连呼唤,都没有半点回应。
獾疏急得无法,奔去腾蛇身前:

“你干什么了?”
腾蛇疼得脸型扭曲,忍心发狠的拔下古木枝桠。

“那要,谢谢你!

给他加了药!我的毒。无解……”
腾蛇说完,失重坠落进下面半开的通世境。望着饕餮怀里的羽凌风,他轻勾嘴角。

没想到时隔万年再相逢,还是要帮你救饕餮。希望此次你能如愿。
桓疏伸手,却也只是下意识得伸了手。其他的什么都没再有。
腾蛇本身没有什么稀奇妖力,不过是靠夜以继日的不断修炼,飞升后,懂得攀附。在白泽死在妖灵手中后,他转投了天界,得到青龙白虎等瑞兽庇护。
看腾蛇重伤坠落,消失不见。岸上的那两三个妖灵,有些踌躇不前,一时不知敢当如何。
轩缙云已经抱起羽凌风一路狂奔,叫陶武回医院。
看到毫无生气的羽凌风,陶武开车的手抖得厉害。
急救室外,轩缙云的衣服前胸全是羽凌风的血。他却盯住急救室的灯眼都不眨的。

“云少,发生什么了?怎么会这样?”
陶武急得直跺脚。
羽凌风总是伤痕累累,总是反复来医院。怕是和轩缙云命格犯冲吧!
桓疏还是通身黑色全副武装的出现。默默坐在最后一排。
灯灭,医生出来,脸上惋惜得对着迎面跑来的轩缙云道:

“肺部感染,蛇毒虽清但对内脏已经产生不可逆的损伤。病人有心脏病,肝肾功能也会出现功能紊乱。你们最好二十四小时看护。”

“能好吗?身体可以痊愈吗?”
陶武问出来轩缙云的话。

摇摇头,模棱两可:“只能勤做治疗,药物维持。损伤不可逆。如果条件允许,运气好的话,可以做肝肺移植。但就是能不能排到;术后有没有排异,这都不能确定。”
桓疏听完,站起身,定了定心神,抬头挺胸,迈腿离开!
轩缙云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羽凌风随机应变又孤注一掷的劲头,让他不由自主得遍体生寒。
望着转进ICU时刻观察看护,昏迷不醒的人,脑子里一直在想,他是什么时候想起对策的。


自己疯了一样的赶过去,不但没救得了他,反而被他护着。
不管他醒着,睡着,都一直一直保护他。
突然,身上如影随形的束缚感突然没有了。那种时刻体会得到的闷痛也随之消失。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人事不省的羽凌风。情绪决堤手趴着玻璃窗,泪眼朦胧:

“羽凌风……呵呵……”
哪有什么知晓天下事,不过是他把握时机用自己作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