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眠,等这场仗打完,我就回来娶你,好不好?

好。
女子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显露着满满的幸福感。
男子望着女子的笑容,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几天后
女子面带微笑,抱着眼前人,说道

阿眠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你先说吧。

好。

你走吧。
男子语气决绝。

去哪儿?
女子不明所以,显然不知道男子在说什么。

随便哪里,只要远离我,哪里都可以。

为什么?

我做事一向不需什么缘由。我会给你一些银两,明日辰时我便送你出城,你走得越远些越好。

你怎么了?

我无碍,一切安好。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大可说与我听,我深知自己做不了什么,但是我愿意陪着你一起面对。如果有什么事情,你说与我听,好不好?

我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是。
男子语气中有一丝犹豫,但女子并未察觉。

你…为何要这样做?

我乃大晋国第一大将军,怎会看上你一个小小的戏子?你是什么身份?配的上本将军吗?

本将军愿意给你银两,愿意送你出城,也不过是看在往日的情分。阿眠姑娘出了城,从此你我再了无瓜葛。
从前,将军为顾及女子,是从不会在女子面前自称本将军的,可今日……
将军,你叫阿眠什么?姑娘?

阿眠眼中有了泪花,说话时也是颤抖的。
将军不忍再看阿眠,转身便要离去。
殊不知,将军在转身时,一滴泪从眼中落下,落到地面上,然而阿眠并没有看到
原来,百姓们偷偷议论的面冷心冷的铁面将军也是会哭的

(阿眠,对不起,我食言了。我说过要娶你,可是我.... 我要上战场了,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我可能会战死沙场。阿眠,离开这里,忘了我,重新生活吧,我希望你能够平安喜乐。)
良久…
将军…

听见阿眠的声音,将军愣了一下,顿住了脚步,但只是一瞬。
将军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生怕自己停留得久了,就舍不得了。
将军,你…可曾…有过…一点点的…喜欢…我?

将军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我知道了,将军。

将军,你我身份本就悬殊,是阿眠配不上你,本就不该期盼着能够嫁给将军,是我,我自作多情了。

阿眠用手抹了一下眼泪,随后拔下头上的簪子。
将军,这是你送给我的簪子,虽然不那么漂亮,但我依然视为珍宝,只是因为这是你亲手所做。

将军,你还记得你送我这支发簪的时候你与我说玩笑话,你说,如果有一天将军你战死沙场了,这发簪就让我留个念想,那时我说过些什么吗?

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战死沙场了,我会把这簪子插在这儿…


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战死沙场了,你会把这簪子插在……阿…阿眠,你…你要做什么?
裴湫转过身来,刚好看见了阿眠手握簪子对着自己的胸口。

阿…阿眠…不要
将军,这辈子,阿眠能够遇见你,已经很幸福了。此生,别无他求……

说着,阿眠的簪子已刺入胸口。瞬间,鲜血直流……
裴越冲了过去,接住阿眠.
可惜已然来不及.
裴将军握着阿眠的手泪流满面...
将军,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阿眠...还想看...将军...再笑一次,可以吗...

裴湫笑了,却笑的比哭还难看......
阿眠冲着将军努力展现出一个笑容,阿眠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这时的阿眠已经很虚弱了,眼看就要睡过去
裴湫拍了拍阿眠的脸

阿...阿眠,不能睡,你不能睡,坚持住
阿眠摇了摇头,说
将军,可能我们就是缘分太浅了吧,下辈子,再见吧...


不!我不要下辈子!我就要这辈子!阿眠,你别走,好不好
阿眠伸出手想再摸一摸裴湫的脸,只是手还没有碰到,就垂了下去...

啊……
接着,一口心头血喷涌而出,随后,裴湫倒在地上,昏迷了
这是多么深的感情啊,若非情到深处,怎会吐出心头血来

将军,你怎么了
萧允恒听见声响,推门而入
萧允恒只见屋内的两人双双倒下,裴将军身边的姑娘,胸口插着一只簪子
而裴将军的手,衣服,还有那姑娘的脸上,满是鲜血,场面有点触目惊心
萧允恒喊了人叫来了大夫

孙大夫,将军和阿眠姑娘如何了

将军无碍,只需休息几日便可

只是那位姑娘她……
萧允恒?

孙大夫?


将军,您醒了

您怎么样?
我无碍

阿眠呢?


阿…阿眠姑娘她…她…
萧允恒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裴湫见萧允恒说不出来,越发急了,抓着萧允恒的衣袖,喊到
萧允恒,你说啊,阿眠她怎么了


我…我…
裴湫松开了紧紧抓着萧允恒衣袖的手,低下头,沉默了一会
又伸手抓住了孙大夫的衣角,问
孙大夫,你说啊,阿眠她到底怎么了


将军,那位姑娘她...她已经去了,孩子也已胎死腹中...
孩子?什么孩子?你说清楚


那位姑娘怀有身孕已有月余,将军不知吗
不知,阿乐她从未告知于我此事



阿眠她…她今日是想告知我此事的

我...我今日不该那样对她的

我...我...

是我害了她们

我...我...对不起...对不起...阿眠

萧允恒和孙大夫很自觉地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有将军和他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