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算,难道你不想找你姐了?”
念及阿宁,江子算的脸色骤然一沉,眉宇间掠过一抹阴霾。然而,当想到自己即将去舔那件衣物时,他的神情瞬间恢复了傲然之色。他昂首挺胸,朗声说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俯仰无愧,不辱天命,不亏地德。岂能因蝼蚁般微末的性命,而行如此卑贱之事?”声音铿锵,似要将心中的挣扎尽数压下。
“江疯子,你说说卑贱呢?装什么清高。”王胖子实在忍不住了,就要上去和江子算掰扯。
“胖子,算了。”吴邪与黎簇,一边一人将王胖子拉住了。
吴邪不愿看到王胖子与江子算争吵,黎簇却在心中暗忖,王胖子绝非江子算的对手,毕竟那江子算可是心狠手辣之徒。
“行了!都别吵了。”
张日山话音未落,已从口袋中取出一只空矿泉水瓶。他毫不犹豫地割破手指,将几滴麒麟血渗入瓶口,随后神色凝重地将瓶子递给了江子算。
全程,张起灵根本就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他站起身,看着西边的森林,淡淡地道:“走吧!”
吴邪开口问道:“去哪儿?”
“西边的森林。”
又是西边森林。在未出发之前,那仅仅是一个名词,一个听起来充满诗意与遐想的名字。然而,当他们真正走近时,才发觉每一步都暗藏危机,处处皆是陷阱,仿佛整片大地都被铁荆棘覆盖,每踏出一步,都像是在刀锋上行走,令人神经紧绷、不敢松懈。
然而此刻,唯有那里能够给予他们一丝希望——金殿的希望,解除血毒的希望。每个人心中都心照不宣,即便蛟身上的黏液与龙血竭真有传闻中的奇效,也终究不是真正的解药。那些因血液凝固而亡的动物,已然用生命证明了这场无法逆转的终极命运。
在一行人出发之前,张起灵私下叮嘱了张日山,让他保护好吴邪。
在出发之前,队伍进行了一番简短的调整。张起灵与王胖子一前一后迈步走在最前方,沉稳的脚步仿佛为整支队伍定下了节奏。齐羽、黎簇、陈教授以及他的两名学生居中而行,彼此低声交谈,步伐间透着几分谨慎与不安。江子算和吴邪则分立队伍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两道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屏障。而张日山独自殿后,他那镇定自若的身影仿佛一道无声的防线,将所有潜在的威胁隔绝于外。
潭边的阳光携着三月独有的温柔,洒落在人的身上,仿佛一条轻柔的毛毯悄然裹住全身,带来无尽的暖意。然而,当众人踏入森林的一瞬间,那股融融暖意却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阳光被无形的手收拢得一干二净,再无踪迹可寻。
森林中的树木高大得令人心生敬畏,它们仿佛借助千百年的时光,在这片土地上编织出了一张巨大的网。那网,将倾洒而下的阳光尽数揽入怀中,随后又均匀地铺展在层层叠叠的树冠之上,宛如精心晾晒的金色绸缎,闪烁着柔和却耀眼的光芒。
江子算微微蹙起眉头,鼻翼轻动:“什么味道?怪怪的。”他的听力远超常人,已属非凡,而那嗅觉更是敏锐得惊人,仿佛世间万物的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此刻,这股奇异的味道如同一道隐秘的丝线,悄然钻入他的鼻端,令他心生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