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寂,你有你的能力,通知所有毁灭级的人造人,让他们聚集到周围,别逼我一个一个去找。”
夜影的命令下达,声寂即刻执行。
声音的内容被简化到极致,重复着同样的信息,带着声寂特有的、强行压抑却依旧欠揍语调:
“喂!没死的都听着!老子是声寂!跟了个牛13炸了的老大!浮仓市这边刚开了个派对,爽翻了!老大说了,都赶紧滚过来集合!别磨蹭!错过这村没这店,下次可能就是老子亲自去‘请’你们了!”
浮仓市扭曲的时空边界之外,数个强大的气息几乎在声寂发出讯号的同一时间就有了反应。
有的气息充满了暴虐与毁灭欲,毫不犹豫地朝着这个方向高速移动;有的则充满了警惕与犹豫,在原地徘徊;还有一两个气息,极其隐晦而强大,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便再次沉寂下去,似乎选择了观望。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买账。”声寂也感知到了那些反应,撇撇嘴。
“无所谓,如果不来死的就是他们了。”
夜影平淡道。
没过多久,一个乘坐着飞天孢子,身体脏兮兮的小男孩来到了这座大厦顶端。疫菌依旧脑晃着他蘑菇的脑袋,一路飞过来,传播了不少的病毒与孢子。
“我就知道是你,这刚出来的时候我就开始传播了。”
疫菌笑嘻嘻的说道。他的旁边还站着另一个人造人,他浑身绿色的羽毛,没有五官,从头部到腹部裂开,一道黑色的裂口。内部拥有密密麻麻深红色的眼睛,虽然大体上是个人形,但看起来极其渗人。灭绝级人造人——寂静深枭。
其神明是同疫菌一样的,太菌。
不同的是疫菌更注重的是感染,自愈能力,适应以及进化。寂静深枭则是传播,突变,与永无节制的生长。
“话说回来,白昼呢?他应该也出来了吧?”
“谁知道?他被关在隔壁市,我们闹出的动静还是挺大的,不知道他能不能趁机出来。”
夜影无所谓的回复的。
“时间差不多的,赶紧把孢子覆盖整片空间,到时候这片空间里正常,空间会重新连接。”
“知道了,这得让‘家人’配合一下。”
疫菌所说了,家人当然是旁边的寂静深枭,他们两个所信仰同一个神明,并且这个神明坐下的所有信徒都很少内斗。
寂静深枭没有回应疫菌的话语,他头部至腹部的巨大裂口中,那些密密麻麻的深红色眼珠齐齐转动,最终聚焦在夜影身上。
“我们该怎么做?”!
一道空洞的话,凭空出现在脑海中,不同于任何一个声音,这仿佛就是来自天国的天颂。
“重塑整个星球的生态,你们能做到的,对吧?”
他周身的绿色羽毛无风自动,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孢子如同活物般从羽毛间隙飘散而出,与疫菌释放的那些更加活跃,孢子混合在一起。
这两种源自同一位神明的力量开始交融。疫菌的孢子带来了疯狂的感染性和适应性,而寂静深枭的孢子则赋予了它们近乎无限的增殖能力和不可预测的突变特性。
混合孢子群如同拥有集体意识的活体烟雾,开始以大厦顶端为中心,向着四周弥漫。它们不再仅仅满足于漂浮,而是主动附着在扭曲的废墟、凝固的熔岩、甚至那片被痛苦和风暴扭曲的时空边界上。
孢子所到之处,废墟开始生长。断裂的钢筋如同藤蔓般扭曲延伸,破碎的混凝土重新凝聚成怪异而坚韧的有机矿物结构,就连那色彩诡异、缓缓旋转的浮仓星云边界,也仿佛被覆盖上了一层不断蠕动的菌毯。这些新生的结构并非恢复原状,而是变成了一种介于有机物、无机物和能量体之间的诡异生态。
“需要一点时间,但足够了。”疫菌得意地晃着他的蘑菇头。
“那我们先准备一下吧。幻赤,你先带着声寂躲远点吧。”
幻赤无我微微颔首,六翼收拢,一把抓住还在为眼前景象咂舌的声寂,下一瞬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消失在远处扭曲的天际线后。他们需要远离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地带。
随后夜影的肚子再次张开,两个触手再次拿出了两座‘门’递到二人面前。一个是紫色的风球,不断变化着身形,围绕着中心的风暴核心。另一个,则是一个巨大的菌球,上面长满了眼睛,嘴巴,耳朵,孔洞不断蠕动着,诉说着无意义的话。
瘟菌,接过菌球,将自己脑袋掰开,将大脑拿了出来。
寂静深枭肚子上的眼球闪动了几下,随后,一只类似于蝙蝠与鸟的的混杂体,身上长满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球也飞了出来。寂静深枭的红色,眼睛暗淡大半。另一只手接过风球。
“白染,拿好这两个,站在我身后,背对着我。”
白染接过来了黏糊糊的脑袋,以及这个丑萌丑萌的蝙蝠。他站在夜影身后心中忐忑不安,不明所以。
二人逐渐融合新的门。疫菌将菌球放入自己的颅骨中,随后合上他的蘑菇脑袋。寂静深枭则是把它放入那裂开的缝隙中与无数颗猩红色的眼球混杂在一起。
“忍耐一下,可能会有点痛。”
白染对这句话不知何否,一条手臂搭上他肩膀,随后另一条。然后是双腿,头颅。夜影肚子上的裂缝越开越大,直至,反向包裹全身,化作一个漆黑的人形。
那漆黑的人形并非阴影,而是某种无,它吞噬了周围一切光线与声响,连浮仓市扭曲时空边界的光怪陆离都被它吸摄、压暗。
白染感觉自己并非被拥抱,而是坠入了一个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绝对虚空。他的意识在瞬间被剥离了感官,听不到,看不到,触不到,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存在感。
但与此同时,他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除了自己手上的两个东西,还看到了四周都有类似的‘门’密密麻麻,的‘门’,仿佛是只有上千个?!
大厦顶端,疫菌和寂静深枭的变化正在急剧发生。
疫菌的蘑菇脑袋剧烈膨胀,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嘶嚎的面孔虚影,那些是他孢子曾经感染、同化过的生命印记。菌球在他颅内疯狂脉动,赋予他不仅仅是感染,更是对生命形态的绝对支配权。
他脚下的楼顶混凝土瞬间被染成一片蠕动的菌毯,菌毯向上蔓延,覆盖他的身体,将他塑造成一个由无数菌丝和不断开合的真菌孔洞构成的庞大巨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腐败甜香。
寂静深枭的变化则更为诡异。他腹部裂口中的无数猩红眼珠在融入风球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灵魂,开始疯狂增殖!
绿色的羽毛被撑开、剥落,取而代之的是由无数眼球组成的、不断翻滚蠕动的羽翼。寂静深枭化为了一个不稳定的风暴眼。他的身体扭曲、拉伸,变成了一条由眼球和扭曲血肉构成的、似龙非龙的巨大生物,环绕着大厦盘旋升空,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留下肉眼可见的、布满眼球的真空轨迹。
漆黑的人体以一种诡异扭曲的方式行动,他双手撑着地面,仿佛是爬行,又仿佛是倒背。中间处露出一丝黑色能量,形成的仿佛黑洞的物质。随后,剧烈的喷向天空。
“那是?!”
这道黑色射线如此耀眼,覆盖了整个浮仓,随后空间破裂,这片被隔绝开来的空间与现实空间接轨。
云层被感染,大气被改变,原本湛蓝色天空逐渐被黑色所污染。并且以他为中心,不断的扩张。
天空的太阳不再是耀眼的存在,他将被黑暗彻底吞噬。
这道黑色射线并非能量,而是黑暗的具象化,这片空间将会半永久性的感染,化作漆黑的云层永远覆盖在星球上空。
随后,伴随着黑色云层的扩散,雨,雷电,闻声而来。
大地被侵蚀,而闪电击倒了一座又一座人类智慧的结晶,精准的批向每一个关押着人造人的实验室。
流星从云层下落,两道‘门’砸在白昼身边。
“看来计划异常的顺利。”
白咒说道。
“谁说不是呢?”白昼拿起两道门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