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精心修了一些去广州玩的街拍发布在了朋友圈。
前脚刚发布,后脚就听着前面走路的同学小欣对着微信讲话:“天,你看她发的朋友圈了吗,p的活像个网红脸,现实里其实丑的要死,还有那个腿,拉得后面桌子都歪了,而且我发现她是突然这么有钱的,看着像是跟个男生一起去的。”
就算我再没心眼,也能听出来最后一句话是个什么意味的话。
短短几秒语音,我在对方口中展现的人设显而易见,照骗,媚男,虚荣,物质。
而事实却是,我只在那几张照片上做了最简单的调色,至于对方口中的网红脸和桌子歪了,仅仅是因为上了妆和照相角度的缘故,而和我同行的男生,只不过是网上认识不到一个星期的驴友。
我与她平时并无过节,实在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对几张照片尤其较真,为着这几句话,我翻来覆去郁闷了好久,还一度把朋友圈关了。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难道这几张照片真的p得太夸张了吗?
直到后来,我和对方成为舍友后才渐渐明白:那些言语上的挖苦只不过是小欣的常态罢了。
表演课上,小欣对着早上五点就起来化妆的学姐满口针对。
“至于吗?打扮的漂亮点,表演课男老师给的分高还是怎么?”
玲玲为了身材能好一点的,疫情期间在线上报了一个韩舞班,小欣话里话外含沙射影。
“这么胖还敢跳舞,也不怕线下见面她们嫌弃你。”
无论是我们平时心里对于“美”的追求,还是生活上自己认为难得的小确幸,落到小欣的口里,都成了一份很肮脏的欲望。
每次和小欣共事,我不得不“小心”,生怕做的哪次事、哪次想法又演变成了得罪,不止是我,与她相处的女生们皆是如此,因为她口中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总能精准地戳到许多女孩子的忌讳上。
在她面前,我们只能做两件事:哭惨和八卦别人的痛处,话里话外须得一直透露着——我过的不好。
后来,我一直在思考小欣的内心需求,直到发现了这样一个词,再契合不过她的心理了——雌竞。
雌竞的原理,可以用螃蟹效应来解释:
它指的是筐里仅有一只螃蟹时,它是很容易爬出来的,需要人盖上筐盖。但多装几只后,就没必要盖了。
不因为别的原因,就因为它们会想办法相互扯后腿,不让另外一只高于自己的螃蟹爬出去,于是就谁也爬不出去。
同时,这也诠释了女权和女性独立无法真正实现的原因。
在女性群体当中,总有那么一小撮人,她们不能接受其他女性想变得更好,更独立,更美丽,继而摆脱和自己同一水平线的状态。
于是总不自觉地把自己“过的不够好”这件事,全部归咎于其他女性“过的太好”身上。
例如:看到漂亮的女生路过,下意识地担心身旁的男朋友会不会被她吸引然后离开自己,于是狠狠地往漂亮女生身上泼脏水,按上不贞洁的流言;看到同宿开始变美、去图书馆提升自己,于是担心自己即将被抛弃,疯狂团结舍友进行孤立,制造对方“差”的痕迹继而安慰自己。
有人说“女性对女性的恶意最大”,反应的大抵就是雌竞心理。
可是,无论是幸福还是做事的能力,为什么一定要把主动权交给别人呢?
归根结底,这都是把自身的没信心,转化为对其他女生的敌意而已。
我很喜欢《甄嬛传》当中沈眉庄的一句台词:
“我自知才不如你,貌也逊色,便立意修德博一个温贤;你擅长舞艺,我便着意琴技,从来也不逊色于你。”
同与甄嬛交朋友,眉庄从来不像安陵容那样,费尽心思想着怎么把别人算计到凄凉悲惨的绝境,以此获取安全感。
而是找到自己的赛道,不跟风不图快,切切实实看到自己的好处,从心底培养信心,拥有属于自己的底气。
前者虽然痛快,可获得的安全感极易破碎,损人损己,根本无法塑造独立的人格;后者虽然痛苦,却能在日益精进当中找到自己的根,不再跟风摇曳,无所适从。
相反地,如果我们身边出现了类似小欣这样的人。
我想说,不要妥协于那些言语攻击,不要因为一句照骗,就放弃拍照的爱好;不要因为一句物质,就放弃心中追求所爱的理想;不要因为被孤立,就主动放弃了变好的可能,继而选择讨好,唯有爬得更高,我们才有一丝机会逃离那些绊住腿脚的螃蟹。
“只有我们自己,可以定义自己。”
愿你,大胆给自己插上一双隐形的翅膀,直面威胁站定脚尖,不退缩,不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