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是一周目。
按照原有的世界剧情,左媛媛的支线是没什么问题,虽然凄惨可悲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让人产生什么怨气。
问题还是在后面的剧情里面,具体出了什么岔子,这里不用赘述,总之,世界意识后面兜不住了,找到了的时空局,想让人把那个异数给排除,让剧情顺利发展。
按照时空局的一贯手段,派遣了一个任务者过来,世界意识给人提供宿体的时候,就定了左媛媛——那任务者到达位面的时机也和时沅差不多,那个时候,左家的小姐被人掳走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虽然有任务者的介入,那两个匪徒没有得逞,但在很多人看来,在破庙里面呆了一晚上就已经不清白了。
这任务者是知道左媛媛的命运线的,也知道左家人后面对原主的冷待,对左家人就没什么好感,在完成任务的同时,顺带的把左家闹了个人仰马翻。
到这里本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左媛媛的灵魂不仅没有消失,还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对突然占了自己身体还把自己家闹得天翻地覆的任务者十分怨恨,甚至因为怨气太深而影响到了位面。
世界意识没有办法,就只能让左媛媛恢复了前世的记忆,预备先平复她的怨气,然后再做出补偿,糟糕的是,想起了一切的左媛媛,怨气更重了。
一个怨气冲天的魂魄,尤其在她本魂算得上无辜的情况下,世界意识还真不能暴力处理,可是放着不管也是不行的。没有办法,世界意识只能找上了时沅,要求她在不改变后续剧情的情况下,平息左媛媛的怨气。
要做这事,当然要事先了解苦主的诉求。
于是时沅要求和左媛媛本魂见一面,出人意料的是,如果不是身上浓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气,左媛媛看起来意外的平和从容,脸上不见半点的苦色,极为自持。
了解到时沅的来意之后,也大大方方的说了自己的愿望:“小女希望,能死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
时沅有些吃惊。
不是避开那样的命运,也和左家人无关,只是……要求死亡?
但是左媛媛笑了笑,笑容烂漫纯净,分明不带半分悲意,却叫人心里一酸:“从前读到过一句诗,等闲变却故人心,我知道,我从来不是什么坚强自信的女子,所以发生那件事之后,为了逃避,就疯了,后来,父亲母亲也变了,只有哥哥,还是会隔三差五的来看我……在前面那位小姐占了我身子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就出现了前世的那些事,所以我都记得,但我不想记得,那个时候不用面对这些,其实还是觉得解脱的,可是后来看着父亲母亲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反目,就连哥哥,也……那个时候我突然就开始怨恨……”
“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我不想这样,所以我想请你,让左媛媛死在那件事情之后吧!”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回溯时空,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所以这一时半会的,世界意识还真的被时沅的话给说着了:“……”
时沅又笑了笑,继续加码:“除我刚才说的那几点,此事与大佬你整个位面的治理也是有好处的,通常位面出了问题,稍微严重一点就要找上咱们时空局,但除此之外,位面还是有自愈能力的,比如像这一回,遇上同样的情况,只要稍微变通一下,也可以有别的手段……也算是积攒了经验不是?这可是省了不少功夫,双方得益的事呢。”
位面意识被说服了。
系统目瞪口呆的看着位面意识最后竟然真的亲自动手,修改了三个人的记忆,还十分贴心的附上了售后服务,让那两个劫匪暂时屏蔽了某处的痛觉,再看向一边笑嘻嘻玩着头发的主人,顿觉心服口服。
“怎么,傻了?”见系统半天没什么动静,时沅勾唇,悄悄在内部频道跟系统传话。
系统:“主人,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说动位面意识!”
时沅摸了摸鼻子:“说动?统子,你真以为位面意识肯出手,是因为我说动了它?哦……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两分是因为我说的话吧,却绝不会是主要原因。”
系统一愣:“嗯?”
“作为维护位面运转的世界意识,在衡量得失上面,谁比得过他们呢?”时沅慢悠悠的走到两个匪徒跟前,小心的开始收拾现场,虽然等那些人找过来,多半没心思深究现场的情况,但破绽能少一点是一点,“我何德何能?位面意识会出手,不过是因为,它知道,如果这会儿不出来收拾残局,后面的剧情就真的乱了……”
“所以我这从不是说服,而是……威胁啊!”
“在攸关自身利益的时候,谁都不是傻子,之所以能让人改变主意,也无非是因为,那样的话,能得到更多或者……减少损失罢了。”时沅垂下眼睑,遮住眼睛里面的神采,“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系统有些傻了:“……啊?”
咽下满嘴的铁锈味,时沅掏出帕子,覆在唇边将溢出的血渍擦干净:“……要有足够的底气。”早在时沅刚刚踢出第一脚的时候,那无处不在的位面规则之力就已经缠上了她,要是换个什么东西,早就在那无处不在的挤压之力中化为齑粉。
也就是时沅,他们这一族天生肉体强横,对外面的规则又有一定的掌控能力,要不然这次怕就真的翻了船了。
不过,时沅心里轻轻的笑了一下,受了这么重的伤,在这个位面是动用不了任何超自然的力量不说,因为体内的伤势被规则的力量限制着无法愈合,还会动不动的就咳血——这下是真成了一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了!
“主人!你受伤了!为什么我没有检测到……是规则的力量?!”系统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大惊,继而慌乱不已,“怎么办?”
时沅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你慌什么?离开这个位面就好了。”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小位面的规则之力而已,也就是人在屋檐下了,要不然岂能伤的到她?
系统被点醒,倒是没那么慌乱了,不过继而又忧心:“这规则之力哪里是那么好受的?咱们快点完成任务离开吧!”
“我真有点后悔……给你设定了这么一个性格了。”时沅突然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直接把狗系统关进了小黑屋。
屁用没有,就知道催催催!
“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之后,时沅打开手中的锦帕,看着上面的鲜红,低低的骂了句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