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昀春此次是带队前来处理卫庄事务,顺便给芳玑迁坟的,他又带足了人马,笛飞声到底势单力孤,这次要是己方棋差一招,
于是笛飞声与杨昀春过了百招试探出深浅,知道这人不是自己对手后,兴趣大减,主动停手。
临走前,笛飞声颇为恋恋不舍的看了银玉这个认定的对手二号一眼,留下一句下次比过,运起轻功利落的飞走。
杨昀春带着那帮土夫子去了卫庄,银玉主动接下了迁坟的任务,方多病和李莲花自然也跟着一起,让人守在外面之后,她干脆利落的一掌劈开了青铜大门。
方多病看清楚内室的第一眼,忍不住感叹,“哇,好——空啊……”
大门一开,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真没想到堂堂芳玑王陵,竟也会有这么家徒四壁的一天,里面陪葬的金银器皿,功法武器全部被搬走,放眼望去,一片空旷。
整个大殿唯一的例外,便是中间那两具竖立着的龙纹琉璃棺。
银玉恼羞成怒,“废什么话,快进来帮忙。”
方多病:“哦。”
三人小心的把两具棺材打开,两具尸骨,属于芳玑王的那副男性已经变成了骸骨,而女尸却依旧肌肤柔嫩,满面红光,谁能想到,这是一个死去了一百多年的人?
银玉上前取下那女尸口中的腊丸,然后塞给了李莲花,在他要说什么之前,提前道,“这是阿爹让我给您的——这东西在死人嘴里面放了一百多年,留着也挺膈应的。”
李莲花失笑,却也没有拒绝,他自己的情况,这个观音垂泪是没什么作用的,但有人却需要的紧,正好用它来让那人帮自己查一查师兄的下落,只是这份人情却欠大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观音垂泪?有了这个,你的心疾应该能痊愈了吧?”方多病高兴的拍了拍李莲花的肩。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嗯。”
银玉成功送出那颗观音垂泪,又默默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不是嫌弃,就是爱干净,然后干净利落的把两边的棺材板合上,想到男女之别,选择了南胤公主那个棺材,扛上就走,“走了!方多病,剩下那个你帮我扛出来。”
方多病李莲花:不,等等,不是给祖宗迁坟吗?
吉日呢仪式呢风水师呢?
这么随便的吗?!
再看看家徒四壁的墓室,陪葬品都搬了,只是千盘动作粗暴一点,好像没什么……?
方多病迟疑的伸了手,对上琉璃后面尸骨那空洞洞的骷髅眼,忽然又抖了抖,虽然心向江湖,也自认为是个江湖人,可自小接受过亲爹忠心爱国教育的方公子还是有些绷不住——什么没什么?
这是一个亲王啊,亲王!
就算谋反人家身上的王爵也还没削,还疑似是自家金主姐姐的祖宗,所以银玉姐果然是银玉姐,有大将之风,宠辱不惊……
他这边战战兢兢,思想开着小差,李莲花看的一哂,叹了口气,自己抱着芳玑王的那具琉璃棺出去了。
好在尸体已经变成白骨,琉璃也并不多重,倒不需要动用内功。
方多病:……?
深吸口气,疾步追了上去,伸手抢过,“我来!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又没有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