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抬着箱子从他们旁边过的时候,银玉鼻子突然动了动,“不对。”
方多病:“怎么了?”
银玉皱眉,“箱子有血腥味。”
方多病一怔,也跟着嗅了嗅,习武之人五感自然较常人敏锐,这一仔细探查之下,果然,一抹细微的血腥味若有若无,开始还不显,那帮镖局的人连着抬了几个箱子,注意之下,血腥味越发明显。
方多病脸色沉了下来。
“不一定是案子,镖局的镖也有很多种情况。”银玉冷静道,“先去找他们的总镖头打探一番。”
大事当前,方多病是再也坐不住的,拿着剑就跟上了前面的人。
银玉拿起桌上的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过了小半个时辰,方多病回来了,虽然脸上有几分气鼓鼓,但眉宇间都是如释重负。
不待银玉问,一气灌完三杯茶后,方多病细细的说了,“不是命案……我找上去说要检查镖箱,那程云鹤还想隐瞒,说什么不到地,不能打开,几番推脱,我晓以大义,愣是不开窍!直到搬出了百川院,这人才不情不愿的交代,原来那箱子里面装的是衙门刚斩首的死囚,家里人想留个全尸,才托他带回……”
“人头?”银玉眼中闪过一抹恍悟,想到什么,皱了皱眉,“你看过了吗?”
方多病微微一怔:“看了,确实是人头,不过……只开了一个。”
银玉:“不对,后几个箱子血腥味不重,如果是人头,能说的过去,但是……前面那一个,血腥味分明要比后面几个箱子更重,我观察过那些抬箱子的镖师,明显更费力,那个箱子也比其他的重!”
方多病神情几变,二人认识这么久,又同行了一路,知道银玉心思缜密,他还是信得过的,一拍桌子,又噔噔噔往楼上去了。
银玉垂下眼睛,“……有意思。”
“汪汪!”
一声熟悉的狗叫,把银玉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抬眸,看向客栈门口,一抹熟悉的青衣身影,和一只憨头憨脑的小狗子映入眼帘。
银玉笑了,起身上前,“莲花叔叔,狐狸精,好久不见。”
李莲花:“……”
银玉带着李莲花去了自己的专属座,笑盈盈的撸了把狗子,“莲花叔叔和狐狸精还没用过饭吧?咱们先点菜,小二——”
两刻钟后,李莲花看着摆的满满登登的一桌,再看看坐在对面笑得乖巧的小姑娘,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又疼了起来,“实在太破费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动用了钞能力的银玉,眨眨眼,在桌上看了看,端起边上没有放太多调料的狗饭,“这是咱们狐狸精的——没关系,我可以和莲花叔叔一起吃,不会浪费的。”
李莲花:……
小狗子不懂自家主人的为难,它还记得和它玩过的银玉,蹭蹭她的手,汪了一声,高兴的接受了投喂。
“莲花叔叔尝尝这个红烧肉,”银玉半点没有不自在,十分自然的取过旁边的公筷,“这店家的厨艺只是尚可,不过炖肉的手艺不错……”
看着对面那双执着的眼睛,李莲花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筷子,夹了那块红烧肉吃了。
银玉笑了起来,不过看出来刚才李莲花的不自在,没有再坚持夹菜,也端了碗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