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玉先一步开口:“相夷叔叔!”
喜当叔(并没有),李莲花被喊懵了:“什么?”
银玉继续:“相夷叔叔,您还记得血域地牢里的王南山吗?”
李莲花听到血域这个地名,就是微微一怔,更别说王南山这个名字,也给他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记忆中那张苍白瘦弱的脸,和面前明媚红润的女孩面容重叠了起来,“南山兄?你是南山的女儿?”
为了取信,银玉呱唧呱唧的回顾起亲爹的黑历史来,“正是,十三年前,我阿娘和爹爹闹了别扭,为了讨得娘亲的欢心,阿爹带着人亲自去了血域去寻找那血域至宝,血域天蚕,结果一时不上,马失前蹄,被血域老魔抓到了地牢里,是相夷叔叔救阿爹出了苦海……”
李莲花干咳一声,彻底相信了眼前这个确实是故友的女儿,“咳咳,你阿爹跟你说过我?”
银玉点头,满脸凝重,“阿爹从小身子就弱,那天牢气候湿寒,回来就不可避免的大病了一场,若非叔叔你及时赶到,怕是阿爹性命难保。”
阿娘说过,若不是李叔叔及时出手,阿娘就没了夫君,她也没了爹爹,十年前,东海之战,阿娘原本要抄着家伙去助战的,若非京中刚好发生了一些变故……
后来传出李相夷战死的消息,她爹娘也始终没有放弃过,这么些年,暗阁的人已经把东海那旮瘩犁了四五遍了。
李莲花:……
他咳的更厉害了,“咳咳咳咳……”
银玉关切:“相夷叔叔,你没事吧?”
“咳咳,无,无妨。”李莲花摆了摆手,“李相夷已逝于东海,如今只有李莲花。”
“好的,莲花叔叔,”银玉相当从善如流,“叔叔好点了吗?我这里有止咳的丸药……”
李莲花郑重道,“银玉姑娘,当年的事实则有些隐情,我已答应了你父亲不对他人提起,但这份救命之恩,当年的李相夷当不起,如今的李莲花更是受之有愧。”
当年,十五岁的李相夷初出茅庐,崭露头角,真正名声大振,引得江湖万人称赞,是在荡平血域天魔之后——但这个名声,李相夷他,其实担得很心虚。
对那个时候年轻气盛、还有些中二的李相夷来说,有关血域天魔的这段,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提不得说不得,一提必炸毛的黑历史来着。
故事的开头和外面传的大同小异,那时,刚学成出师的李相夷,一路游历到了血域,哦,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
但那时,血域确实在江湖上声名赫赫,原本那块地方之前是有别的名字,因为血域之主血域天魔声名太盛,慢慢的江湖人提起,都只称血域了。
这名声也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血域老魔性情残暴,杀人如麻,整个血域上下都被他的淫威笼罩,百姓血泪无数。
那时候江湖要比现在乱的多,在血域天魔的血域,被欺压已经变成了常态,李相夷打个酒的功夫,就撞上了天魔门下弟子强掠妇女,李相夷拎着酒瓶子不方便出剑,但腿上功夫却没荒废,一脚把人踹在了地上。
血域弟子一拥而上,不敌,放了几句狠话走了。李相夷虽然才出江湖没多久,这种路见不平的事儿却也不是第一回了,把人救下了,推拒了女子的谢,也就事了拂衣去。
刚出门,李相夷想起来方才打来的美酒漏了,便折身回去取,成功撞到女子一家三口集体上吊的现场。
飞剑割绳救之,知道了血域宫犯下的种种恶行。
年轻气盛的李相夷怒发冲冠,提着剑就打上了门。